空杯子,最后几乎是迈着小碎步掠过楚湘,迟疑着走到了温泽尔面前。
温泽尔玻璃珠子似的浅色眸子闪了闪,紧盯着对于他来说身形庞大,肌肉虬结的Alpha女性,脚下的小机器人也似乎受到什么指令,感应灯闪了闪,黑洞洞的枪口像是被磁铁吸着似的随着明卡的身体而移动,幽幽的蓝色光点印在她裸露的麦色皮肤上。
明卡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后颈冒出汗来,就算再竭力压制,Alpha信息素的气味也有点压不住了。
“倒。”温泽尔已经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挂着笑,但语气却冷冷的,一个硬邦邦的字被冻硬了从他口中滚落出来。
幻觉痛席上身体,并不美妙的记忆让明卡哆嗦得手上的酒器和杯子发出了“叮呤哐啷”的脆响。
驯服星盗就好像是驯服野兽,要么获得尊重,要么给予恐惧,前者温泽尔没那个条件,也没有那样的“好心”,于是当然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来让他们乖乖听话。明卡就不尊敬他,只是怕,或者说,对他曾经给予的痛苦记忆犹新且心有余悸,以致于每当靠近他时甚至都都会产生一种出于自我保护般的晕眩。
但既然温泽尔发话,明卡就不敢耽搁,换了只手拿杯子,深吸了口气,忙竭力维持着稳定递去。
可楚湘眼见着平常,秦淮看上去更是毫无威胁的Alpha在温泽尔眼中却像是一座将要倒下的大山,用沉重的阴影将他笼罩,手上皮肤上的毛孔中散发出收敛不住的信息素味儿,混合着酒液,甚至有点让他想要作呕。
在这种境况下,哪怕是明卡“咚咚”的心跳声,在温泽尔耳中,都好像是在擂鼓,一下一下地,鞭挞着他脆弱的神经。
角落的电子音频设备播放着本应当激昂,但声音却调小了许多的音乐,温泽尔几乎要在节奏的加速中到达一个忍无可忍的临界值——站起来,拉开距离,然后让眼前这个Alpha彻底消失!
他闭了闭眼,正当他忍无可忍之际,一只形状修长的手陡然插入到他和明卡之间,轻柔,但无可辩驳地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白皙的皮肤、骨节分明的指骨和Alpha那双粗笨、黢黑、粗大的毛孔里嵌着同样粗硬手毛的手来说实在是有太多不同,一下子攫住了温泽尔的注意力。
“我来吧。”楚湘接过酒瓶和杯子,轻描淡写地放在金属台面上,发出“磕”一声轻响,明卡也不推辞,忙不迭地退后三大步,不远不近,又十分忐忑地看着他们。
“哗啦啦——”
潺潺水声在眼前响起,醇香的酒液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杯中,像是一道色泽澄丽的单色彩虹。温泽尔看着杯中渐渐升高的液体平面,有点怔怔地,急促的呼吸好像在这种和缓的声音中平复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终于不再有烧灼似的疼痛。
“呼。”终于,他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肌肉微妙地放松下来,抬眼盯了楚湘一下,和他的眼神对上。
“嗯?”楚湘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窘态,露在面罩外的上半张脸神色放松,挑了挑眉毛,握着酒瓶的手略提了提,语气寻常地问道:“够了?”
每个人都好像是一把锁,而楚湘就是那把万能钥匙。他在找到“打开”每个人的正确方式这件事情上,确实天赋异禀。
温泽尔踏在机器人头上的脚趾蜷了一下,呼吸骤然一滞,沉默地看着他,耳朵有点微妙地泛红。
秦淮哼了一声,扒着自己面前的空酒杯转了一圈,表情冷淡,反而让温泽尔有种被看穿了的窘迫感。
“要你管”,温泽尔难得孩子气地大声说,“唰”一下站起,伸手在吧台另一面的操作台上按了几下,用一个通体钴银的小酒杯接出几滴蓝绿色的莹亮液体,表面透亮,闪着电弧。
随着酒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