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他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白止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朦胧地感觉到,白桉化作的心脏在他的身体里不再跳动了。一刹的慌乱,他摸着自己的右心房,反复确认着什么,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直到很久以后白止卿才知道,堵住他耳朵、蒙住他眼睛的,不是别的,那是白桉给他设下的骗局。
是从白桉口中说出的,至死方休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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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云海涯至缅北的私人飞机。
“少主。”白桉单膝跪在陆阳面前。
“我承诺白先生三天后将你完璧归赵,便不会食言,你是他的人,不是我陆家的影卫。不用跪我。”
陆阳强撑的儒雅温和此刻一并卸了去。陆娇死亡的真相让他身心俱疲,他陷入了巨大的无力感中无法自拔,失神地问道。
“娇娇最后都和你说了什么?”
陆阳的话再次将白桉掷进了不堪回首的回忆,飞机骤然升高,拔离地面的失重感也一起袭来,白桉慌了神。
残阳、高楼、玫瑰、脖颈跳动的脉搏。
白桉眼前好像又出现那刺目的红,他眼眶一片酸楚,却流不出泪。无处释放的痛苦挤压着他,逼他魂飞魄散,就在这拉扯的临界点上。
飞机穿过了云层,平稳了起来,阳光直射,带着令人舒适的热度从舷窗打到了他的眼睛上,温软的感觉,就像白止卿抚着他眼眸的手一样。
恍惚中,他听见白止卿在耳语,对他说,“她是你的妹妹,她的灵魂永远自由。”
白桉内心终于是定了下来,他稳住了心神,看向陆阳。
陆娇的遗言,他不会忘记。他甚至记得陆娇稚嫩脸上嘴角弯起的弧度,他做出了同样的表情,模仿着陆娇的语气,一字不差的将陆娇的遗言对着陆阳复述了一遍。
“桉哥哥,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瞒着陆阳哥,可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陆阳哥也是真的喜欢你,他一定会理解你的。娇娇希望你们幸福。如果有来生,娇娇还想做你们的妹妹,做真正的陆娇。”
……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陆阳不可置信地喃喃着。
“她都知道。”白桉看向陆阳,注视着他惘然若失的样子,一字一句道。
陆阳还没有从震惊中脱离出来,他声音都有些颤抖,问道,“她说……你瞒着我的事情?是我陆家四十二……”
“是我杀的。”
白桉深吸一口气,打断了陆阳的话,他克制着自己的愧疚和悔意,指甲将掌心掐渗出了血迹。目光落在一侧的地板上,不敢去看陆阳,他将心口的伤口彻底掀了开来,将那些陈年往事缓缓道来。
“我隶属于陆家暗支,陆骄虽是暗支的领主,但我并不听令于陆骄。”
白桉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阳胸前的诡异面具上,“六年前,在你的家主继任典礼之前,我接到了第一个命令,陆骄拿着你的……”
“你不要再说了!”
陆阳咆哮出声,尖锐的嘶吼在飞机的客舱里形成了空洞的回声,震得人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再让白桉把话说下去了。
陆阳的精神世界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那些经年的恨和怨散落了一地,迎着白桉澄澈的眸子闪着讽刺的光,无时无刻不在嘲笑他的愚昧和可怜。
没有人愿意相信痛苦是自己造成的。所有人都认为是这个世界亏欠了他们,在他们得不到幸福的时候,在他们失去依靠的时候,他们就会责怪那个最靠近他们的人。
就像陆阳怨恨白桉一样……
六年了,陆阳困在仇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