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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居然缺了半截舌头!
大张着的嘴里牙齿掉了两颗本应该是憨态可爱的幼儿,可那节红舌比常人生生短了一半,涎水顺着几乎撕裂的嘴角留下,舌苔截面从中探出,那不是被人割断的样子,截面反而光滑整齐,甚至有细小凸起的味蕾,显然是天生短少了半截。
“妈妈——我要妈妈——”
竹生抱着静云的胳膊嘴也张不开哭也哭不出,只知道直愣愣盯着门外的怪物,看上去是被吓傻了,可谁知原本已经转过身的水雾听见二狗更加清晰的嚎叫,反倒是顾不上被砍下的另一条腿,在烈焰中一瘪嘴也重新哭了起来,内容更加诡异。
静云捂着出血的耳朵勉强听见了一句尾调,更快的是易炎的流火剑,剑尖横挥而出,将那只东西斩成两半不说,一道将整只怪物掀飞出去,噗地一声落入潭水,只余袅袅青烟。
“.…..”静云好半晌没从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当他视线重新聚焦,能勉强克服耳鸣听见声音的时候,易炎正捧着他的脸,十指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喊他大师兄,“.…..呃——”
疼痛后知后觉漫上来,心跳声咚咚响在耳边,翻滚的血气和灵魂都似乎在这一秒被温暖干燥的手指平歇下去。
不等易炎放开,静云反手抓住了易炎的手腕急急问他:“你刚才听到那鬼婴在哭什么了吗?”
“鬼婴?”易炎一剑把人砍飞了都没发现自己砍了的是什么,被静云点出才发现方才那东西确实有些像畸形的婴儿,“没有。”
静云一手拎起还上气不接下气的二狗怼在易炎面前:“鬼婴,和这家伙哭的是一样的。”抹干鼻尖血迹,静云摇摇晃晃站起来,拉着易炎来到棺材前,手下用力推开了还未钉上钉子的棺盖,腐朽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里头赫然躺着一具身穿嫁衣的女子尸体,红妆未卸,花黄仍在,凤冠霞帔一件不少,正是嫁来雾村却消失不见的小花!
“我听见鬼婴和这孩子一同哭喊母亲,他还扒着棺材不放就觉得有蹊跷,果然不出所料是——”
话说到一半,静云本想向前一步,却被谁拉住了,回头一看才发现从方才出房间开始他就拉着易炎的手没放开,直到击退鬼婴,自己又主动牵着易炎的手腕,易炎手背被自己打出来的红印还没消下去,与自己手腕上的三道划痕可谓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