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不出自己是自己了。

    而云流此时也正微微低头展示脑袋上那支流云簪——如果静云没记错,这是自己塞给对方的拜师礼。而自己头上则是一支掩映在云海桃枝中的圆月玉簪。

    “师弟听闻文人雅士追求含蓄而相映成趣,身上所用总要有所呼应,办诗会酒席时更是会给出题目让那些风流才子自行打扮,最终评选哪位俊俏郎君最是风雅。”他有意无意揽住静云肩头,翘了翘小指拨弄那颗白玉耳坠,“我和大师兄如此也算附庸一回风雅。”

    静云正要反驳将话题引回正轨,下一瞬间就被开门声打断。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易炎。

    后者早就养成了推门就进的习惯,山头上总是只有他、静云和青禾三人,静云更是不拘小节,从不要求此二人敲门再进,于是乎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易炎习惯性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个冒热气的油纸包,刚想开口,抬眼就看见云流和静云二人贴得极近,揽镜自照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顿。

    静云也怔忡两息才反应过来此时他们动作暧昧得不太正常,立刻推开云流,手臂舒展时不由得牵扯后背伤处,一不注意猛然刺痛,嘶地一声,收回手捂住了肋骨。

    云流也不坚持,放下手中铜镜第一时间就想去拽静云里衣查看伤口,手腕被立刻拉住,甚至扯得后退了半步。

    易炎眉目阴沉,静云借着斜放铜镜窥视一眼,发现对方正满面愁云堪称凶狠得瞪视自己。这也不由让他想起梦中,金秋雨露时那场山间晚风中的风流韵事。

    “你该出去了。”易炎道,“即已得了成年男子的身躯就该知道授受不亲,整日黏在长辈身边,没个正型,不知礼数尊师重道,成何体统。”

    易炎这番话近乎把静云说成了耄耋之年头发花白的老头形象。

    他努力打圆场:“也不至于,云流心性本是少年,一夜拔高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你想他一夜就真成知书达理冷静自持的性格可不成。往后慢慢改就是了。”静云顿了顿像是想到了最好的说辞,“你幼年时也不是一天半月就与我熟悉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长大的,总要给小师弟时间。”

    这番话不知戳中了易炎哪根神经,原本还算被缓和下一些的气氛陡然又紧张起来,就连低眉顺目的云流都抬起脸看向自己,露出不可苟同的目光。

    “我与他不同。”两人异口同声反驳,倏然又看向对方。

    易炎唇边几乎要溢出冷笑,“你居然为他说话。”

    看来时真的气狠了,静云被他说得一愣,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他咬紧牙,整个下颔紧绷得无以复加,一时间气血翻涌,你字刚一出口,胸口猛然抽痛起来,立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淤血。

    这一回终于吓得两人不再相互纠缠,拍背的拍背找水和帕子的满屋子转了一圈,最终给静云弄出了要沐浴的架势。

    “都出去。”

    云流迟疑:“可……”

    易炎断言:“不行。”

    “要么你们出去,要么我出去,自己选。”

    静云难有如此强硬的时刻,两人像是被吓到了,原地呆愣两秒,才对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满腔不忿,易炎甩手离去,云流走时甚至带走了刚给静云擦过嘴角的帕子。

    静云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或许本就淤血未清,此时一口浊气吐出反倒是轻松不少,他抬眼看着熟悉的房顶,鼻尖是还未散干净的梨花香,和食物的香味。

    静云疑惑转头,看见了被易炎随手放在窗沿的油纸包。他小心翼翼起身,尽量不牵扯到后背伤处,解开了那个还热腾腾的油纸包,里面赫然是一只歪脖凤凰。

    油汪汪的外皮散发着冉冉热气,一层透明糖壳薄薄包裹其上,饱满身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