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抚着杜子虞的背,哄着他,手足无措。他没怎么哄过人,不懂哄人的要诀,唯一哄过的人便是小时候领居家那个爱哭的小四妹,经常哭的涕泪横流,家里人又对她是放养模式,一旦难受了就爱去找魏季哄自己,而魏季脾气好也不在意,每每都哄。
所以他就用他哄小四妹的办法,放到了杜子虞的身上。
魏季强硬的托起肩上的脑袋,将自己的鼻尖抵到了对方的鼻尖上,抵上去的那一刻,魏季头皮发麻,就跟过了电一般不自在。
他哄着自己:都是小孩,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鼻尖摩挲在一起,痒痒的好似蚂蚁在爬,魏季觉得自己的鼻尖也变得有些湿润。他一抬眼,就看到杜子虞眉毛蹙成一团,黑黑的眼珠带着水汽,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眼尾发红,就跟抹了胭脂似的。
魏季有些心软,他微微撤来,对杜子虞说:“我不走,我不会走的,你放心,我不走。”
就跟哄小孩似的:“你乖乖的,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杜子虞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不动。
魏季无奈,只好在杜子虞像沉重钟罩一样的怀抱中艰难的来到了床边。
等到魏季把他放倒在床上,他才反应过来,额头贴着魏季的脖颈,轻声念道:“……睡觉。”
魏季耳边响起对方完整的发音,才发现如果他不嘶哑的叫,声音倒是挺好听,有些沙哑的少年气但又非常清朗,像杯盏倒出的清水声。
“对,睡觉,我不会走,我陪着你睡,就在这儿,快睡吧。”魏季经过前一夜想通了,难受、失眠得不偿失,要不克服一下自己试一试。
他跟杜子虞一块躺好,给对方掖了掖被子,躺下。
要是实在睡不着,等一会儿杜子虞睡着了他再离开。
而杜子虞听到“走”的字眼,立马攥紧了他的手,拉着他的腰,贴近他。
黑暗中闪着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魏季觉得有些好笑,果真就是个小孩。
杜子虞眨巴眨巴眼睛,就低头窝进了魏季的颈窝,放在魏季腰身上的双臂犹如一道锁链,拴住了他。
呼吸慢慢趋于平和。
魏季下巴抵在杜子虞的脑袋上,脖颈被咬破的地方有些疼,他难受得略微扭动了一下姿势,回想了一遍今天的事情,觉得今天就跟昨天一样魔幻,不仅收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疯子,还妄图改变他。真是好笑,若换做他是旁人,他也会笑话自己,怎么这么傻。
也怪不得,纪舟笑他。
魏季看着床闱,窗沿溜进了一阵阵风,小小地卷动着闱帐,他的目光也跟着风晃了晃,思绪被搅得绵稠。被窝里很暖,暖得他忽视了腰上紧抱的手,沉沉的重量,睡意一下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