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事。我是唯物主义者,不吃你那一套搞七捻三的。”
“哎哎哎…”老头看把徐家清说急了,是正中他下怀,“你听我讲完,你这个运势必须要扭转过来,不然你不出一个月有血光之灾的!你瞧你现在,印堂发黑,头顶隐约有黑气缭绕,两眼无神,命宫阴暗,且面露凶相,主凶多吉少!”
“老东西,你不待见我,也不必要咒我吧?我才二十一,就被你念死了。”
“二十一!啊呀!”老头信步走到窗前,掐点着手指盘算,“那正是流年大伤,冲克太岁!小子,再不设法解势,你小命难保啊!”
“真的假的?那我倒要问问,解势是怎么个解法?”
“嗨嗨!就是这个!”老头兴奋地跑到他面前指着胳膊上的那串微信号,“你现在火旺水虚,最需要有主水命的人来借力。我刚帮你看了,外头前台那个姓袁的小姑娘是水命,她就是青州人,也是单身,而且今年二十四,你赶紧抓住机会加人家的微信,去和人家认识一下,配个对儿。你的困境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合着您说了这半天,就是为了给我拉郎?”徐家清这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老头了,“乱搞!我才不加。”
“啧。你这臭小子,不知好歹的。我花了多大功夫才要来的小袁的微信,你可知道,她是这一整层样貌最出挑的女孩啦!”
“哼。那我真是谢谢您了。下班时间到了,我撤了,您继续给护士们做月老吧!”
一听说徐家清要走,老头似是有点不快,想把他留下,又傲娇地不肯说出口,一屁股坐到床上,口里振振有辞着:“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唉…”
这头一天和蒙士谦的相处就这么过去了。回了家后,徐家清思索了良久,觉得这老头虽然说话难听,但实际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生气发火时活像个毛孩子,而且好些细节上还挺照顾他这个小护工的,从这点上看,他应该是接纳了自己。至于让人哭笑不得的保媒拉纤行径,大约是他想用他的方式跟徐家清套套近乎。
而且算命的那些故弄玄虚的东西,他还真说的八九不离十,特别是一眼看出徐家清左腿有毛病的事儿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当真是让徐家清背后出了层冷汗。
第二天徐家清早早过去,路过前台时一个值班护士叫住了他。一看胸牌是姓袁的,徐家清就想躲,可人家护士却问:“弟弟,你给那十六房的老爷子相处的还好吧?”徐家清答:“马马虎虎吧。他暂时还没赶我走,我也不打算走。”袁护士又说:“你昨晚走了之后他又跑来找我要你的信息,我看他打从住进院来已撵走了十来个护工了,只有你,他是主动想了解的。看来他喜欢你呢!”
袁护士笑盈盈的,热情地对着徐家清问东问西,问他使了什么法子才把老爷子哄高兴了。可徐家清一点不想和她多聊,又扯了几句淡就走了。推门而入时吓了一大跳——蒙老头居然靠着墙拿大顶呢。徐家清立马把人给扶下来按床上了,嘴里抱怨着:“老东西,你有心脏病还敢这么倒立,你想害我呀!”
蒙老头却脸不红心不跳,伸手拿了床头的水杯,拧开时酒香飘了出来。徐家清又把水壶夺过去,往嘴里倒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喷了一地的酒雾。
“你居然还敢喝度数这么高的白酒?!嫌自己活的长了?”
蒙士谦鞋也不脱就钻到被子里,背对着徐家清气鼓鼓地不说话。徐家清知道他是在闹脾气了。和蒙士谦这样的老顽童相处将就软硬兼施,这时候徐家清知道他该主动服软了,就凑到床头,往后头特别乖地喊了一句:
“爷爷。”
“…”老头不搭理,翻了个身。徐家清就绕床跑到另一边对着老头的脸继续喊:
“爷爷。我给你跪下啦!您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