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车过来,月牙一坐上车,就靠着徐家清开始睡。徐家清很确定月牙的潮期要来了。每个月都差不多这个点,提前一两天时,月牙会变得虚弱而嗜睡。
到了医院门口,徐家清把月牙叫醒,牵着他的手跑到了蒙士谦病房里,又是空的,不知道老东西跑到哪里去了,徐家清便让月牙在另一张床上先躺下来,给月牙介绍起了蒙士谦。
“月牙,这老家伙,就是一老玩闹。他对着谁都是神神叨叨的,等会要是他拉着你的手给你看手相,你不要搭理他说什么,听到没?”
“…手相?”月牙伸了手在面前,“二哥哥,那是什么东西?”
徐家清把手伸上去,压着月牙的小手,他的手比月牙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是封建迷信的说法,不要相信。”
老头这时候推门而入,左手里拎着一包包子,一包油条和两块肉盒,右手提着一兜子豆沫和豆花,一看徐家清和月牙到了,赶忙把吃的喝的全摆到了床头。
他自己立到月牙床边,状态很兴奋,两只帕金森的手都无处安放,想摸月牙的脸,又不太敢动。
月牙也从床上下来,小白杨一样挺拔地站着,他有点被生人这样子注视着,低了头盯着蒙士谦的拖鞋,喊了声:“爷爷…”
“…你们俩,你们俩吃早饭了吗?”蒙士谦把封包子的袋子解开,还把豆花的食盖打开,“这都是我跑到豆芽街买的,听说这小巷子里的早餐最实惠好吃。你们,你们尝尝。”
老东西今天有点不一样呢。徐家清注意到,见了月牙,蒙士谦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说话语调都变得轻柔了,眼睛一直锁在月牙的脸上。
“吃过了,在家就吃完了。我说您也是,买这么多干嘛,把我俩当猪喂了?”
无视徐家清的调侃,蒙士谦像是呆了心神一样,牵起了月牙的右手。
“你的手也好小。而且,这也有一颗痣!”蒙士谦用指尖触摸着月牙的手心,渴望地看着徐家清,“和南云峰一样!”
月牙有点被蒙士谦吓着,他抽手出来,躲到了徐家清身后,低着头,偷偷看着眼前这个言行举止都有些夸张的老年人。
可心里又觉得,莫名其妙地和这个苍髯老人很熟悉,说不上来的,他觉得自己从前和这位老爷子见过。
“知道了知道了。”徐家清拉着月牙坐在床上,“我还知道,月牙腰后头也有腰窝呢,这不也和南先生一样么?”
“真的!那你肯定就是我的孙了!怀语…”蒙士谦扑到月牙身前,把他抱到怀里。他抱得用力,月牙偏着脑袋,惊恐地看着徐家清。
“喂,老东西。你吓着我家月牙了!撒开撒开!”徐家清推着蒙士谦的头,但他的脑袋沉得像泡菜石搬不动。
一听声音,他已开始哭了。声音呜哇呜哇的,徐家清见不得老年人心酸落泪,月牙就更是心软,这样让蒙士谦哭闹着,他也配合了老爷子,搂着老爷子一块哭起来。
直到蒙士谦哭累了,他才慢慢放开月牙,扶着他的肩膀子问:“你…你叫啥名字?”
月牙给蒙士谦抹着眼泪说:“我叫时榕。”
蒙士谦又问:“你今年多大?”
月牙答:“十六。”
蒙士谦问:“孩子,你,你是哪儿的人?”
月牙说:“我是跟着姐姐,从月牙岛出来的。”
徐家清开始发功,做起了气氛破坏者:“老东西,您能不能问一些有水准的问题?这跟查户口一样的问,我昨儿不都和你说了吗?”
“孩子,你怎么这样瘦…你可有什么病?”
月牙低了头,看着自己柴火一样的手指头,眼珠偷偷瞥着身旁的徐家清。
后头又把月牙的身世问了个底朝天。越问到后面蒙士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