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红飞翠舞与青翠碧绿交互映衬着,还有野鸽子在其间时隐时现,可谓赏心悦目。

    这美丽清新的风景看的董轶心笙摇荡。几个孩子都是在钢筋铁骨的城市森林里长大的,难得次机会看到这世外桃源一样的美景,罗森便要拽着裤脚往花间走。

    “现在是十点半,等到中午十二点半时我派车接你们去吃饭,你们摇一下游廊边上的风铃,我听到就会过来。”

    南文瑛说完就要走,徐家清拦住她:“伯母,您不和我们一起聊吗?我主要和南先生说怀语的事情。”

    “……你们聊吧。”她不愿解释太多,背手一阵风一样走了。

    泥地湿润,董轶和罗森刚行至偏房窗户旁的一颗海棠树边,泥土就垢了鞋子和裤脚,女孩好干净,董轶正抬脚驱泥,却透过树枝之间见南面花墙子边的石墩上坐着一人,抬头看着海棠树枝,身着一身青衣,右手摇着蒲扇。

    她拍拍徐家清的肩:“家清,那是南先生了吧。但……他眼睛看起来没事啊。好像还戴着耳机在听音乐。”

    徐家清拄着拐往那边走,南云峰看到,将蒲扇丢到一边,也从石墩后头摸来了拐,罗森看见立马冲上前,扶着他站了起来。

    “南先生,我就是徐家清。”

    南云峰看了眼罗森,罗森回望了一眼南云峰,就赶紧把头别到一边去了。南云峰小声地对他说“谢谢”,他也只是低着头点头。

    “家清,你好。我叫南云峰。”

    南云峰的声音很细软,音节短而不促,让徐家清在顷刻之间有种听到月牙呼唤他名字的转瞬即逝的错觉。

    南云峰向徐家清走去,并且伸出了他小得像女人一样的右手,徐家清立刻也伸出右手回握。这几步路由于青泥湿软而走得艰难,他只有左侧一边的拐杖支着,远看像是竖着堆在一起的棍子。

    这是徐家清和南云峰的第一面,他此刻的样貌和小徐在写蒙士谦的故事时那个心目中虚构的南云峰的形象天悬地隔。他的左眼之所以看起来是好的,是因为在眼窝里安了一只棕色瞳仁的义眼。他耳朵上垂下来的并非耳机,而是一只黑色的助听器。他很瘦,却没有瘦到形销骨立的地步,两腮处的皮肤有些松弛了,但老年斑很少,他的好眼睛是很清亮的,可却被人造义眼喧宾夺主,他的头发黑白掺杂着,整齐地往后梳。他身上的一袭青衣略显宽大,领口系紧,将他的身躯裹藏起来,如同一件披风。他的单独的拐杖就更奇异,他拄着它的样子,像拄着一只加长手杖,笃笃点着路面,徐徐前行。手杖闪闪发亮,披风飘飘洒洒,他显得神闲气定,悠然自得,可歪着头喘气时肩膀起伏的样子又有着儿童的憨态,全然不像是断了腿的古稀老人了。

    细想了一下,徐家清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南云峰年轻时肯定比老东西帅气,老东西就是吹牛逼而已。

    一老一少拄拐见面的样子有种严肃的滑稽。董轶和罗森分别扶着二人坐在了两处石墩上头。南云峰又看向董轶,董轶回了他一眼,往后撤了一脚。

    “小妹,请问你是哪位?”

    “我,我是他女朋友!”董轶头一次被这么称呼,她愣了一下,指着罗森,走到他身边挽起了他的胳膊,“那个,爷爷,我们俩是为了照顾徐家清才过来的,我们不打扰你,我们……”

    “…那请你们自便。”

    于是董轶紧紧靠着罗森在旁边石墩子上坐下了。两个人怀有彼此互通的紧张,听徐家清和南云峰说月牙的事情,起先无非是说那些话,月牙从前在月牙岛上,为什么来的徐家,他是怎么和蒙士谦认识的,怎么发觉月牙和蒙南两家的关系的,又是怎么和蒙英亮以及蒙之彧联系的,流水账一样絮叨了一通。董轶和罗森全程跟被点了哑穴一样闷着不吭声,但彼此都觉得不自在。董轶就把自己的大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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