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开口了。
炉鼎魂归黄泉后,滚落的头颅又重新变回陶土色,像一尊精心雕刻的塑像。徐月匣捧起狸猫精的头,越过人群,拾级而上。众人俱是屏息凝神,铃铛声与倒酒声交错,他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面向不足十步距离的酒鬼将军。
“你谁?”宛烨没有抬眼,兴致缺缺,“想给你同伴讨公道?”
徐月匣答道:“非也。我是想为自己求个活路,恳请将军大人能将我留下来。”
宛烨又笑道:“你也配?”
“是我,就凭我配得上‘极品炉鼎’这个名号。”
徐月匣立身跪坐下去,捧起猫妖的头颅,垂眸吻了上去。像是对待真正的恋人,徐月匣先是轻触陶偶的嘴唇,红润的唇瓣与灰白的陶土相摩擦,然后探出舌尖,小兽般舔舐陶偶微张的嘴。青涩的逗弄过后,是干柴烈火式的索取,嘴唇吸住对方的下唇,又啃咬上唇,分泌出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舌头灵活地纠缠对方的舌尖。
徐月匣的睫毛一颤,扫过猫妖凝固的五官,也让宛烨不禁喉结一动。他的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沉醉,面若飞霞,闭目深吻,啧啧有声,听的人面红耳赤。
他故意选择了一个恰好的角度,让宛烨能看到所有的细节。湿润的薄唇、陶醉的神态、吐出又缩回的舌尖……倒酒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宛烨低哼一声,从近在咫尺的妖精身上移开视线,下腹腾起久违的欲火,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
抱着头颅的徐月匣,在一吻结束后快速喘息着。单是盯着他绯红的脸、起伏的胸膛,宛烨就能想象到美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受、含羞带泪的情态,那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风韵,既不矫揉造作,也不像刺客[1]扎手。
“你来,凑近点儿让我看看。”
徐月匣将头颅放在脚边,起身走近,跪坐在宛烨的脚边。宛烨掐住他的小脸,抬起打量,忽然神情一滞,猛地把手甩开。
宛烨站起身,高台上的帷幔、桌案、酒器也烟消云散。他没去管摔倒在地的徐月匣,大步走下台阶,对牛头怪道:“多谢尊主惦记,解闷的贺礼我收下了。但如果下次再擅闯我的洞府,别怪我去妖王窟发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