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触碰了一下老人冰凉的脸,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相信,原来,奶奶真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叫他们过去烧纸,灵堂门口已经有了花圈挽联,沉痛悼念,然后是奶奶的名字。
一种奇怪的,翻腾着的感觉自心下腾起,魏风看见一张挽联上写:沉痛悼念朱爱珍老人,魂归安宁地泉灵魂歇。
然后是烧纸钱,烧一张汇款单,收款人写着朱爱珍老人,上面还写着天堂银行制。
平时他农闲时打工赚的钱也是从汇款单里转过去,可……可从没写过天地银行的啊……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侍奉了多年的奶奶了。他慢慢垂下头捂着脸哀嚎着,捏着那张纸抖得像筛糠一般。
挽联上的名字是谁不好,偏偏是你的?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大喊,快点接受吧,你还没有告诉弟弟和爷爷呢,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还要需要你安慰!“另外一个声音也在喊,“不要相信啊,奶奶怎么可能有事,现在肯定还在家里,估计刚刚才吃过一顿饭,正等着你回家呢!”
他脑子乱成一团,只觉得心都要被撕裂了。
遗照被打印出来了,是老人去世后拍的。
眼睛原本是闭上的,但工作人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她睁了眼。
灵堂在一遍一遍的做法事,为她超度。一切都特别不真实。
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明明在他坠楼前还笑着说一个梨吃不完,叫他帮忙分担一点。
原来,真的是分离啊。
魏风心口痛得简直喘不上气,泪水模糊一片,眼前的烛光全部揉碎在泪里,什么也看不清。
“这就走了?”
“嗯,身份证办好了。”
“行吧,来的时候就知道留不住你,去吧。”主任笑着点点头,叫了个人送他出去。
宁书坐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他凝视着窗户中自己的倒影,定定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