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接着说道,“我被他带去一个私人KTV,他给我倒了杯酒,让我喝,说我喝了钱就翻倍,或者我想要多少他就给多少。”
“当时唐珂要动手术了,我真的很缺钱,所以想也不想就喝掉了。”
结果喝完以后我就没了意识,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坐沙发上打电话,再然后就是看到好几个人推门进来,在我周围站住。
那是场以我为中心进行的轮奸,甚至被制成了视频,由他们发给任何一个听过关于我谣言的人,同化他人,一起将我踩在沼泽里,让我不得翻身。
那一次经历,让我凑够了唐珂的第一笔手术费,也“打响”了我在这一帮太子哥里头的名气。
“你可能不知道,我进陆子岑店里时是二十岁,认识你时是二十一岁,而从辍学的十七岁开始到二十岁前,这三年时间,都是靠着陪他们上床得来的钱,把唐珂一遍遍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的眼睛在听到这里时,通红得厉害,仿佛里头也在下着场无尽头的大雨,我笑着伸手在那平整的眼尾处揉揉,就能揉出一指尖的水汽,化了的雪似的,把那一小块儿皮肤弄得有些凉。
“那几年就像是一块块儿陨石,把我脊椎砸得稀碎,让我再无法站起来,甚至睡觉的时候,脑海里也反复响着一个声音,说我脏得很,让我赶紧去死。”
“即便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回忆起它们,我仍会感到深深的无力,还有绝望。”
“不过,”我捋了捋他鬓边的黑发,又捏住他凉呼呼的耳垂,借着刹那间划破天际,照亮彼此的闪电,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佟明。”
谢谢你告诉我,原来那会儿的我也有人喜欢。
谢谢你过了这么多年,再度遇到我时,不介意过去的种种,笨拙又莽撞地想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或许你不知道,你的这份喜欢,对过去的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我的人生自此被彻底拉出了黑夜,黎明白昼自脚底升起,淤泥被名为“爱”的太阳晒干,脱落,露出下面,缓慢长出的脊椎。
或许深夜依旧会时不时来临,贫瘠的土地依然会被风雪肆虐,但埋藏在深处的种子早已借着光野蛮生长,无论多么渺小,多么艰难,每一朵盛开的花,都会乘着风而来,告诉我,我存活于这人世间。
即便曾经如此艰难糟粕,我仍拥有着爱。
我拥有,很多份爱。
何其所幸。
阵雨终于有了变小的迹象,雨声和缓淅沥,似银河缓慢倾泻,远处的马路也逐渐变得清晰。
佟明躺在床上,和我一起看玻璃窗上的水珠。
他突然开口说道:“你还恨我么?”
我侧过脸看他:“不恨了。”
静默几秒后,他又问道:“那你……原谅我了么?”
“……”我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许久后,说道,“雨停之后,我就要离开了,我要回去找陈骏。”
“……”
“他已经等了我太久。”
猝不及防的一阵力度,让我摔到了床上,双腿间也挤进来一个人。
佟明撑着上身,自上而下地看着我,分明是一个占尽优势的体位,他的表情却像是痛极了一般,眉梢眼角都染上层红。
我没有做什么抵抗,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继续说道:“你会拦着我么,佟明?还会想之前那样囚禁我?”
映刻在他眼中的,小小的我,在听到这话后,起了层湿润的涟漪。
眼泪滴落到我脸上,又沿起伏的轮廓,滚到身下的床单,蜿蜒的水痕仿佛这泪来自于我。
佟明过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