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产生了困惑。他想他是喜欢穆岛的,喜欢他努力工作的模样,喜欢他坚韧的性格,以及谈判桌上那双不卑不亢的眼。他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却又对这欲望有种“亵渎”的罪恶感。甄鑫弦把穆岛比作雪地云杉,而在他眼中,即使那人血染双手,也依旧是朵洁白的莲,它理应在阳光下卷舒开合,而非被背德的爱慕压垮脊梁,战兢着团起根茎。
甄友乾低头抠着烟盒上剩下的半截塑封,过了好半晌才重新捡起话题:“那什么,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还有机会吗?”
“你说穆岛?”
“不然呢?”
吴彼想了想:“有吧。”
又话锋一转:“我可不想被扔到窑子里去。”
他还记得他们的“契约”,记得自己曾夸下海口,说要让穆岛心甘情愿爬他的床。吴彼一手托着脸看向窗外,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挠,仿佛是被架在油锅上煎烤。那承诺属实是缓兵之计,他本就没当回事,准备玩腻了直接跑路,结果半道杀出个甄鑫弦,一通惊世骇俗的操作把穆岛逼得摊了牌,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男人垮下了脸:“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是正经的啊。”吴彼悄声道,语气里像是有些委屈,“不然,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留在身边吗?”
甄友乾顿时哑口无言。他终于抠掉了那层塑封,揉成一团抛向窗外,闷声说道:“也是。”
烦躁感一波一波往上涌,他甚至在想,如果穆岛是吴彼就好了,如果他不是那个瞻前顾后的二当家,而是这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即便穆岛也变得如此桀骜不羁、野性难驯,变得像狗皮膏药一般,他想他还是会喜欢——甄友乾突然回了神,惊出一身冷汗,一颗复杂的心砰砰跳着,如雨打芭蕉,震起声声鼓点。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身份对调,人也会换个模样,这种说法太容易产生歧义,就好像……就好像他也喜欢吴彼似的。只过了两秒,他便把这怪异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对自己的厌恶逐渐转移到了无辜的事主身上,仿佛是因为有这个人存在,他才会如此心神不宁,举棋不定。
人总是这样,与其说是不愿直面内心,倒不如说是贪心过头,一条岔路生出又一条岔路,满树枝丫纠结缠绕,该砍哪棵连自己都看不清。
吴彼向他讨了根烟,却没点,只是在手里玩来玩去。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乾哥,对不起。”
对方愣了一下:“干嘛突然道歉?”
“我骗你了。”他不小心折断了那根香烟,粒状的烟草漏了满手,“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帮你追穆岛。”
男人一声不吭,他又道:“我没那么大本事,我当时只是想找个办法接近你……”
“哦,所以你就利用他?利用我的感情?”
甄友乾突然恼了起来,他深知自己没资格质问对方,他们本就是金钱交易,那些“附加条件”他虽然心动,但也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现在想想,自己的私事本就不该让别人越俎代庖。他明明知道此刻是在迁怒,是在找借口发泄憋了两天的气,可这嘴就是停不下来:“你他妈怎么不早点说?嗯?我当你有什么妙计呢,戏弄我好玩吗?吴彼,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骗我?”
“有。”吴彼垂着头,“对不起,你骂我吧。”
他这副模样,男人更火大了:“骂你都脏了我的嘴!你以为自己屁股值多少钱?要不是你提的那狗屁条件,老子会看你一眼?你他妈是活的不耐烦了来招惹我?”
“是。”吴彼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对不起。”
甄友乾还想再骂两句,嘴刚张开,就见那人“阿嚏”“阿嚏”个不停,连着打了七八个。吴彼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抬头喏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爸爸,您继续。”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