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地说:“你挡着人家道儿了。”
方稜就纳了闷儿了,敢情这都是我的错?!
他伸一根指头点着那小混混,咬牙切齿地说:“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程闯睁大眼睛,楚楚可怜地往椅背上瑟缩一下,“哥哥,我才十七岁,你就送送我呗。”
“……”
方稜的情绪大起大落,表情都已经麻了。这小混混虽然一副不学好的样子,但看着是有点嫩,搞不好真是个未成年人。还非说自己家在豪景苑,难道是哪家的阔少出来体验社会了?
杨爱棠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方稜又给另两个程序员打电话,他们都说自己已经到家。
方稜放下电话,不住地叹气,“这人在哪儿呢也不回话。”
程闯在旁边细声细气地喊:“我回话了哥哥,我在这儿哥哥。”
“闭嘴。”方稜满头黑线地探身过来,认命地给程闯扣好了安全带。
开车上路后,小屁孩反而安静下来,侧头靠着副驾驶座,无神的眼睛里流淌过车窗外不断闪烁的光。
从会所去豪景苑大概半小时,方稜一边试图拨通杨爱棠的电话,一边寻找话题:“你家那么有钱,不给配个司机啊?”
“我偷偷溜出来的。”程闯小声地回答,“拿了我爸的卡。”
“……”偷偷溜出来,花大人的卡,还自己乖乖回家。方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孩子真是不让人操心。
豪景苑是成片的别墅区,方稜听着程闯的瞎指挥七拐八绕老半天,终于开进一条绿树成荫的车道,不远处别墅的廊前亮着灯,依稀能看见有人在门口等待。
“哎呀。”方稜有些感动,“那是你妈妈?望眼欲穿呢。”敢情自己还做了件好人好事。
程闯只看了一眼,却说:“谢谢师傅,我给你好评。”
“……”方稜的火气又要往上冒:老子刚刚还是“哥哥”,怎么送完一程就降级到“师傅”了?!程闯却不管他,自己在座位上乱动,像是四处寻找什么东西,结果在车座旁边摸出来一张方稜的名片。
“这是你是吧。”程闯怼到眼前瞧了半天,“我拿走了,回头找你开发票。”
方稜毫不客气地按下副驾驶安全带的按键,“啪”地一声,程闯身上的安全带弹了回去,程闯吓得一愣。
“滚!”
*
方稜开出豪景苑时,杨爱棠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对不住啊爱棠!”方稜立刻大嗓门地喊,“我遇到点儿麻烦……听说你都散场了?到家了没啊?”
对面却极其地安静,慢慢地,响起一个很淡的声音:“我是程瞻。”
方稜立刻哑住。
他将车子靠边停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也发生了变化:“麻烦让我们杨主管接电话。”
“他喝醉了,没法接电话。”程瞻说。
“有多醉?”方稜表示怀疑。
“吐了大半夜,衣服都扔去洗了,现在已经睡着。”手机连着车载音响,程瞻的声音被扩大无数倍,渐渐在方稜耳朵里震出了几分疲倦的意思,“——我给他开了个房间,明天可能要麻烦你给他请个假。”
“啊……”方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后根,“那我明早联系他。”
“嗯。”程瞻顿了一下,语气又温和了一些,“今晚也是,麻烦你了。”
程瞻连说了两次麻烦,终于让方稜心中生出一股不适感。麻烦我?他程瞻凭什么说麻烦我?明明都是爱棠的前男友了。
方稜是在四月左右得知了杨爱棠分手的事。那时他们出去喝酒,在一个友好而温暖的氛围里,爱棠简单地说了一些前因后果,譬如性格不合啊,经常吵架啊,不过,到底还是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