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啊云云。不知为何,杨爱棠平静的模样,会比他哭泣的模样更令方稜憋得慌。
他现在也憋得慌,于是他多说了一句:“程瞻,你不要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程瞻短促地笑了一下。
他是真的很疲倦了,但这笑声里仍然充满了面对一个外人的不屑一顾。
方稜忽然感觉自己这句话是多余的。
“行。”他静了片刻,“那你看着他吧。”
*
第二天上午,杨爱棠自然而然地翘班了。
他醒来时已是十点,客房服务都已经送过了一轮餐。他将手放在额头上挡着窗外浑浊的光,似乎天气不太好,即使是室内,也能看见尘埃在飞舞。
天花板上是简洁的花卉浮雕,嵌着光线温和的吸顶灯。杨爱棠又从被窝里伸出手去,够着床头的开关,将那盏灯打开,关上,打开,又关上,在这过程里,他将脑筋一根根地搭上线,才慢慢地思索出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
齐老板,程闯,程瞻。
他的身上穿着客房提供的睡衣,自己的西装、领带、皮带、衬衫夹,都叠放在扶手椅上。他愣愣地看着那些衣物,脸上阵红阵白,他知道它们都是谁叠出来的。
只有程瞻会这样强迫症地、分门别类地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好像非得要证明些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