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人非圣贤,哪能无所不知,因此他刻意忽略凌剑白嘲讽的语气,很虚心地求教:“你要知道就告诉我呗。”
凌剑白傻眼了,一阵大眼瞪小眼之后红着脸卷起床单走了。
此后,叶繁霜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多方探寻,终于在一本医书里明白了那一块水渍意味着什么,他一方面感慨小少年长大了,一方面又疑惑为什么书上记载的事情他从没体验过。
他乔装打扮偷偷去了镇上的医馆,把疑惑说出,老大夫先是望闻问切,后又让他脱了裤子检查,最后一番摇头晃脑,惋惜地看看他,开了副方子。
可是任凭苦药汤子喝了一碗又一碗,在看到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和话本上不堪入目的描述时,他除了面红耳赤叹为观止外仍旧没有其他任何生理反应。
而且更让他无奈的是,凌剑白三番五次询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一连喝两个多月的药。
“就是调理身体的药。”他每次都这样解释。
凌剑白不解:“你身体挺好,还需要调理什么?”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然而他越是遮掩,凌剑白就越是好奇,翻箱倒柜找到底方后对照医书一一查找,终于得出结论,花妖肾亏,师父是个可怜人。至此,他看叶繁霜的眼神也和医馆老大夫一样带着深深的同情。
不过叶繁霜倒也没觉得自己多么可怜,不行就不行吧,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他的本体是株蜷曲的藤蔓,每到春天开出细小的紫花,到了初夏渐渐落败,花开花落全凭自然,哪里有过孕育的烦恼。化成人形后也没接受过多少大儒思想,对于男人的尊严问题不像那些凡夫俗子看得比命还大,所以他很平和地接受了这个在常人看来耻辱至极的事实。
至于凌剑白,他再也不问叶繁霜的病情了,只是开始泡杜仲酒,每天都让师父喝一杯。
“为什么要喝这个?”叶繁霜第一次尝时,问道。
凌剑白笑着说:“调理身子。”
4
然而叶繁霜还没来得及把一瓶子杜仲酒都喝光就出事了。
那天他们师徒二人去镇上采买生活物资,凌剑白提议买些石灰粉刷墙。在店里,他们碰到一个玄衣青冠的中年男人,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男人上下打量他们一番,看着凌剑白的兜帽若有所思。半晌,他道:“相逢即是有缘,我给你们算一卦如何?”
叶繁霜皱眉:“抱歉,我们不信命运。”
“话不能这么说,我观这位小公子身上散有异光,气息不稳,近期似有血光之灾。你真的不想求个化解之法?”
“不想。我会保护他,无需别人费心。”叶繁霜拽着凌剑白往外走。与男人擦身而过时,后者突然伸手摘掉凌剑白头上的兜帽,露出隐在发间的狐狸耳朵。
“果然是只小狐妖……”
叶繁霜心中咯噔一下,拉起惊慌失措的徒弟就跑。那男人他一看就觉得眼熟,刚才还没认出来,可一听他说这句话突然想起来他就是颇负盛名的捉妖师常无欲。
说起常无欲,没有哪个妖精不知道的。他是玉垒山浮云阁的捉妖师,常年游走在外,手中拂尘既是骗人的幌子又是法器,专门捉拿妖精活取内丹提升功力,还美其名曰为民除害,这些年惨死在他手上的小妖们不计其数。
叶繁霜心中不断问候常无欲的祖宗十八代,和凌剑白穿梭在小巷中来回躲避身后紧随的数道气劲,手指灵活作法,幻化出无数墨绿荆棘向常无欲射出,试图阻挡攻势。
然而常无欲终究道高一丈,拂尘随意一甩,蓝光忽现,直冲荆条而去。道法与邪术相撞,罡气与妖气对冲,霎时间华光四起,荆条被无形的力量绞得粉碎,巷道内砖石崩裂尘土飞扬,一旁行人纷纷抱头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