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苏,还有我的家人,他们都喜欢你!”文森特亲吻着白华,呜咽地呢喃着这些。可是不管他怎么说,他心爱的男孩眼里的光仍然在慢慢的黯淡下去。
最后,只剩下一潭死水。
白华听倦了“爱”这个字,他慢慢闭上眼睛。他想,文森特喜欢的应该还是他的身体,文森特和那些人不同,但或许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只有白华自己知道,他除了这幅还勉强可以一看的皮囊什么也没有,怎么会有人爱上他呢?
白华太累了,他不想说话,他想休息。
从再度昏迷苏醒之后,白华的伤势逐渐开始好转。他年轻的身体渴望生存下去,即便是他本人没有这样的意愿,寒冬也拦不住这份顽强的生命力。和顽强的生命力一同到来的还有越来越清醒的意识,这是个好事,白华的主治医师、文森特的兄弟还有文森特在内,都认为这事好事。
可是,真的是好事吗?
白华仍然寡言,沉默地接受文森特的示爱,偶尔会回应下。他的眼睛也不再一潭死水,但仍然幽深得看不见底。文森特几乎寸步不离得陪在他身边,白华也很懂得感恩,没有表现出一点异象。
“狼崽乖啊,我出去处理一些手续。”
白华看着文森特,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他的表情没那么麻木了,“需要多久?”
文森特顿时想起前几天的事,他有些为难:“可能需要半天左右。我对你照顾不周,协会暂停了我做调教师的资格,停职六个月作为惩罚。我还要去学校帮你提交休学申请。我保证很快会回来,我不会让你久等。”
“没关系,医院会保护我。你要小心些,你的手还没好。”
文森特心疼得厉害,可他没有办法,只好像平时一样用亲吻安抚他的白华。让他意外的是,白华居然主动回吻了他。
尽管白华的吻技并不高超,但也足以让文森特喜出望外,“乖,身体不舒服要及时呼叫护士站。”
白华点头,目送男人离去,他本想在文森特离开前说点什么,可他已经给男人添了太多麻烦,他还害他受伤。白华没办法把希望文森特不要离开他的请求说出口。他只好看着文森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病房的门被轻轻阖上,这应该是白华有意识之后第二次独处。本来白苏是想来陪他的,白华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拒绝了妹妹来看他。
他只想也只能接受文森特一个人看到他如此落魄不堪。
现在,病房冰冷的白墙将他围困住,白华漠然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紧闭的门,白华害怕紧闭的门。
他出不去,但是每一个想伤害的他的人都能进来。而他躲无可躲,逃无可逃。白华听见了自己的喘息,急促,尖锐,还带着难堪的哭腔。白华不愿意承认这是他发出来的声音,他逼迫自己闭嘴。只是,他越是努力抑制,却越喘得厉害。
他再也忍不住,哀声啜泣起来。
“白华。”
白华听到有人叫他,他愣了片刻,神情恍惚得抬头。眼泪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门那边的来访者是谁。白华用勉强完好的右手擦了擦脸,他没看见任何人。
没有人来……
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白华惊恐万分。
“白华,小贱人,小野狗,婊子生的东西……”
白华听清了那些声音,那嘈杂又扭曲的声音是来自于伤害过他的每一个人。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能保护他的文森特不在,它们就可以尽情地欺负这男孩。它们大声的狂笑,羞辱这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的可怜孩子。白华听着它们品评自己的身体,用极度下流的话,窥探着他的隐私。它们把白华拖进言语的烈阳下暴晒,看着他挣扎。
那扇把白华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