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我不满意。”赵罹在红深和薛陈风名下亲人弟子里挑挑拣拣,面上慢慢浮现了几丝讥讽的冷笑:“我怎不知潞洲的女修何时变得如此无趣,竟全是些温柔娴静,敦厚知礼的蠢材了?”
红深不由苦笑:“这……确实是近些年的趋势。”
化神后期仙君口里的“近些年”,怕是已经持续了上百年。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赵罹心知要自己亲眼去看。
赵罹要的身份,既不能修为太高引人防范,也不能过分低于邱立言,灭自己威风,更兼不能声名远播,满潞洲修士都认得她的脸,这样伪装便毫无意义。
薛陈风踌躇再三,才道:“属下不才,出身潞洲偏远的一个小家族,如今倒是兴盛了不少,有个远房亲戚,行事倒是和魔主有几分相似。”
“哦?”赵罹挑眉,“相似在何处?”
薛陈风把头埋得更低了:“相似在……行事风流,喜纳男宠。”
女人一声朗笑:“那不是正好?就她了!你派人将她安排好,不要露出风声,让我暂且替她些时日。”
“安排到是不难,她也就占了偏远一城,不曾为非作歹,也没什么出名之事。最关键的一点,是我那远方亲戚如今还只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圆满都未到,这……”薛陈风面露难色。
“无妨,焕枝饰我男宠,焕离作我侍卫即可。”赵罹安排的得心应手:“至于师尊……师尊想要什么身份?”
“扮你男宠便是。”
赵罹有些无奈:“这怎么行?虽容貌可变,但师尊你那一身气势可难改,不若和焕离一样作我护卫。”
“护卫兼男宠,”闻人穆眸如弯月,眼含笑意地瞧着赵罹:“一石二鸟可好?”
“还能怎么办?只好随师尊喜欢。”赵罹叹了口气,手却摸进了道尊的宽袖,意味深长地捏了捏他柔韧的腕骨。
“扮魔主男宠的话,届时需要属下预备侍寝吗?”
一直沉默的焕枝突然直愣愣地开了口。
焕枝生得一张阳光喜人的娃娃脸,一对清亮亮的桃花眼更是令人见之心醉,但举止却有些温吞如水,心性简单通透,不比胞姐焕离擅长揣摩人心。
不过正因如此,他在修行路上却一帆风顺,即便吐纳魔气,也照样不生心魔,如今已是化神后期,赵罹手下实力最强的得力干将。
这一问可把焕离气得直想跺脚,一边气焕枝不懂察言观色,道尊还在此处竟敢胡言乱语,一边又暗想魔主并非薄情寡义之人,若是真成了男宠必然好处不少,心下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幽然。
倒是闻人穆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温平和煦。
即便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也从未想过让赵罹只取自己这一瓢弱水饮了。
正值妙龄,多尝试点新奇花样也无可厚非。
赵罹意味不明地瞟了焕离一眼,将注意重新放在焕枝身上:“可别,我受不住你这死木头不开窍的呆样,你老老实实配合我,切记,少说话多做事。”
焕枝便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好好一张俊脸,硬生生挤出了几分江湖莽汉的气势:“谨遵魔主御令,焕枝必不负所托!”
身后的焕离一脸惨不忍睹地捂住了脸。
尽管时间颇紧,薛陈风也需得先向御兽宗传信陈明欲派何人同去,两宗总归隔了一条潞江,距离不近,一来一回也需两天。倒是赵罹这边,红深为了方便魔主择选伪装,早早就提前将列在表上的人捉了来,都圈在寒山宗主峰后山,此刻定了薛陈风的远方亲戚柳漪漪,便当即唤人过来,如何使用其身份,自有魔主斟酌。
闻人穆一直在她旁边等着。
长身玉立,如松如竹,阳光倾泻,用玉冠松松挽起的银发便生发出琉璃色。他眼中情绪也如琉璃般平淡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