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
报道的大意是拜耳公司最近在研发利用人体干细胞重造阴茎,正在招募符合资格的团队,但要求必须有一定资质和行业大牛推荐才行。
方霖知道自己的资历尚浅,但他相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定能进入拜耳公司,给这个前景无量的项目添砖加瓦。
一旦这个项目成功,即使在意外中失去性器或者因为癌症不得不切除性器的男性也可以通过此项技术重造身体,这将会是医学史上的重大突破。
方霖的眼睛里闪着热切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被点燃了起来。他愣愣地握着手中那张报纸,不敢相信自己离未来居然如此之近。
从很久以前,他就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如浮光掠影一般闪过凌乱的片段。
残缺的性器,扭曲的大笑,在地上挣扎嚎啕的人形。
那不甘心的嘶吼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让我死吧,我想死。
已经到了实习医生下班的时候了,可是一向准时的方霖居然还没有出现。蒋琬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想看看医生是不是还在。
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单薄的人影坐在窗户旁边,手中拿着一张报纸。他定定地看着那张报纸,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蒋琬从未见过方霖哭泣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印象中的方霖总是温和耐心地对待每个病人,在工作之余更喜欢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像是个孤僻的小孩。
“哦,我该上班了。”方霖先发现了进来的护士,笑了笑,却觉得自己脸上有冰冷的液体。
他伸手一摸,发现泪水是从眼睛里来的。
难怪护士会那么吃惊,想必是进来看见他一脸泪水地在那里,觉得自己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吧?可他其实是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会哭的。
可他为什么会哭呢?明明在他的记忆里,他只是呆愣愣地站着,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生。
那么此时的泪水又是为谁而流?他不明白。
在护士有点异样的目光中,他收拾好情绪,很快恢复成平日里大家熟悉信任的大夫的模样。
等他给四五个病人做完复诊后,已经有人等在门边,两手不安地搓着,还讨好地对着方霖笑了笑。
他后面似乎还跟着个人,那人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你不是来复诊的吗?怎么还站在门边?”蒋琬说。
“那个,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病人看向方霖,弓着身子,低声下气地说,
“就是我回家跟老婆做,但是还是硬不起来。”
“不是跟你说是心理因素,让你好好调节吗?我记得上次你不是已经说已经病愈了么?”
“就是这个,我就想着当着您的面做一次,您也好替我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把我老婆带来了。”他拉拉跟在身后的人的手,
“过来啊。”
那人还是羞涩地低着头,显然也知道自家老公的要求是多么无理,却也没办法。
“你们到底把医院当成什么地方了?”方霖叹气,眼神无奈地在这两人中间扫来扫去,
“我不是说了吗?要心情放松,找安静的地方做。这里可是医院。”
“不,医生,我看见您我心里放心,再说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
你就从了我们吧,方霖听出了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用大拇指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
”那你们去那边的床上试试吧,别发出声音。蒋琬你去帮他们把帘子拉上。让下一个病人进来吧。”
“医生您不替我们看着?”病人几步走向前,似乎想要去拉方霖,却被蒋琬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