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无声无息。
单车吱呀一声停了,草丛里有一条人们踩出的痕迹,长长地延伸到一片石滩,再远点,是一条小河。这里树高河深,因为知道的人很少,所以河水还算清澈,阳光穿过树叶投落在河面上,随着水纹上下飘浮。
徐一洲丢下单车,冲到河边,捡了一颗石头,使劲一抛,石头像青蛙一样连跳了几跳,快跳到河中央,才噗通地沉下去。他边拍手上的灰,边对张晏笑:“厉害吧,我从小就玩,现在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
“真会吹。”张晏偏不夸他,险伶伶地从河边的高坡下来,弯腰观察了一遍地上的石头,挑挑拣拣地选了一颗他认为最好看,最圆润的,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抛出去。
可惜那石头中看不中用,才跳了两下就沉了,他不死心又扔了一次,依旧只跳了两下。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我,”徐一洲嗤之以鼻地发出一声:“哈!”
张晏听了没有气得跳脚,反而很高兴,又能借机去骚扰他一顿了。他立起两条眉毛,像平时那样气咻咻地向他扑过去,徐一洲扭头就跑,一个跑一个追,最后张晏在地上蹬了一下,猴子似的跳上了他的背。
徐一洲差点跪了下去,反击似的拧了一把他的大腿:“玩不过我还来欺负人!”
张晏热得冒汗,汗湿的头发擦他的脖子上,他今天太开心了,趴在他耳边撒娇:“就欺负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用大腿一夹他的腰,大声笑道:“快跑快跑,驾!”
这笑声在徐一洲耳朵里就像一支兴奋剂,听得他心里痒,刚才被他大腿夹过的地方也在痒,不能自已地,还真的往前跑了两步。
“够了吧,够了就下来。”他偏了头去跟张晏说话,而张晏也探出脸,两个人猝不及防地面对了面,那么近,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丝变化。
张晏还真是白,白得能看到他的脸红,从脖子到耳朵,全红了,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睫毛像黑蝴蝶的翅膀,徐一洲看向他的嘴唇,薄薄的两片,害羞似的抿着。这小子真好看啊他想,背上的重量忽然有些重,让他挪不开腿,就连托住他两腿的手也有点不知所措。
“太热了对吧?”徐一洲不留痕迹地转过头。
这个新话题张晏没接下,大概过了两三秒,他说:“我们去看海吧。天气那么热,最适合海边了。”
“我……”
“你俩在这儿扮猪八戒背媳妇儿呢!”高坡上站了一个人,轻轻松松地跳到地面,甩着两条胳膊跑过来。
徐一洲一见是材贵,赶紧把人给放下:“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同时瞟向张晏,果然他的脸色不太对,莫名地感到心虚:“那个,忘了说材贵也来,一会儿我们几个去吃烧烤。”
材贵别的不说,眼神好使,看得出张晏表情不对劲,心想我也没招他呀,但想归想,也没放在心上,攀住徐一洲的肩头:“今天我听了个好消息,之前老跟在我们后面跑的那个小金,他要结婚啦!就在下个月初一,到时候我们去蹭一顿酒席吃吃,顺便见一见新娘子哈哈!”
“结婚?”匆匆瞥过一眼张晏,他还是惊讶,“这没到年纪,不能登记吧。”
“怕什么,到时候摆过席,大家都知道他俩是两口子就行了,证晚点儿就晚点儿。”
他们说说笑笑地上了坡,推着单车往前走,偶尔徐一洲回头看张晏一眼,拉他一把,在他眼里张晏安静得像个布娃娃,要人看着摆弄手脚才会走。
烧烤的食物上得慢,不过没关系,有材贵这张嘴,饭桌上永远热闹。“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举着一小杯酒,往徐一洲的杯子上一碰,他痛快地饮了,“先喝几口润润嗓子……哇真够劲儿的!小张你也来一个!”说着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伸长手去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