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却成了众矢之的。
因为改革开放后最早的一批个体户就是搞小饭店的, 餐饮公司管辖的好多饭馆都承包给了个体户。
现在上面口子一收紧,餐饮公司就麻烦大了呀。原先已经租出去的店赶紧终止合同。正在谈的,那也必须得立刻停下。
梅经理十分抱歉:“实在对不住,周经理,这是上面的硬要求,我们也头痛,但没办法。”
她这话真情实感。前几年流行搞承包,餐饮公司2/3以上的店都承包出去了。现在一下子又清理,不是要人老命吗?
可他们下面这些做事的,哪来的资格和上级讨价还价呢?即便满肚子牢骚,那也必须得坚决执行。
周秋萍却笑了:“您误会了,梅经理,我们这不是个体户,我们这是股份合作企业。我们这么多人,都是股东。哪里是个体户呢,哪里是私营呢,我们这是一个集体,我们是集体合作单位。”
其他人纷纷点头:“没错,有村集体有街道集体,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就不是集体了?”
梅经理懵了,她还头回听说有这种自发组织的集体。其他集体单位,比方说街道或者是村之类的,都是以行政单位为基础的呀。
周秋萍却振振有词:“梅经理,你们这个观点就落伍了。股份合作制企业在温州已经出现好几年了,非常流行。人家搞得可好了,国家都派专员过去调查,要在全国推广呢。要说搞经济,人家温州人确实跑在我们前面。”
梅经理有点晕,因为现在普遍的企业性质就三种:国有、集体还有个体。她头回听说什么股份合作制。但周秋萍说的好像又有点道理。
这么多人,的确称不上个体户了呀。
她直接表达歉意:“不好意思,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跟领导请示。”
周秋萍直接拿出大哥大递给她:“你也别跑来跑去了,太辛苦,直接打电话吧。”
梅经理还是头回抓到大哥大,都不晓得该怎么用,在周秋萍的指点下按了号码之后,电话接通了,她赶紧简单说的事情经过。
然而餐饮公司的老总却嗤之以鼻:“这算哪门子集体,听都没听说过。”
他现在特别后悔把店租给了周秋萍。
之前没感觉,这次去开会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件多么蠢的事。如果把店租给华人富商王先生,他就成功地实现了招商引资,这在全省都是头一例。
可惜他没见识,压根不知道外资有多香,白白浪费了这么宝贵的机会。
本来那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如果不是周秋萍跳出来横插一杠子,哪里会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至于店里原先的职工的工作问题,老种根本不放在心上。人家王先生都答应让他们不干活白拿钱了,多好的事儿,有什么好想东想西的。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王先生没租他们的店,一转头就找了其他单位,仲夏的店面都已经开始装潢了。
现在,梅经理还跟他提什么周秋萍,什么股份合作企业。狗屁,放tnd狗屁。
“不行,没这规矩。”
周秋萍接过了电话,保持礼貌:“我才疏学浅,我理解不了,为什么我们不是集体单位?我们这么多人呢。”
老总不假思索:“因为你们是在剥削。”
“我们自己干活自己挣钱,怎么就是剥削了?”
老总一时语塞,不过他好歹是领导,灵活地掌握着各种政策,不假思索道:“七上八下懂不懂?你们雇佣了42位职工,那还不是资本家吗。”
这简直是在耍流氓。
要求解决42位原职工工作问题的是餐饮公司,她安排了人家工作,又成了剥削。真是什么话都被他们说光了。
周秋萍差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