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悬崖

    “而那龙川仿佛与愠朗关系甚好,我们下山时,他也随我们一同下了山,与我大骂成峙滔,甚是爽快。也就在那时,我向他问清了有关郭、成两人那一战的一切细节。”

    郭长歌问道:“我爹究竟是如何死在成峙滔手上的?”

    白独耳道:“龙川所说皆在我意料之中,愠朗和成峙滔两人武功不分伯仲,就要分出胜负也十分困难,更别说一人死在另一人手上了。”

    郭长歌道:“那我爹怎么会死?”

    白独耳道:“那是因为你爹用了一种拼命的打法,虽然最终结果死的是他,但起了杀心的人却也是他,成峙滔并不想杀他,而他却非要制成峙滔于死命不可。”

    郭长歌喃喃道:“如何拼命,又为何要拼命?”

    白独耳道:“据龙川所说,你爹硬抗了成峙滔几掌,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就是为了近身以擒拿之法将成峙滔周身牢牢固住……”

    曲思扬想象那时情景,心道:“说什么擒拿之法,不过就是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人家身子,那是市井无赖的打法。”

    只听白独耳接着道:“他们当时身处悬崖边上,你爹固住成峙滔后奋力向崖下跃去,以求同归于尽。那时龙川等人在旁观战,被嘱咐两不相助,可见到两人摔下悬崖,还如何能袖手旁观,立时奔到崖前向下探望。只见两人挂在距崖边三丈上下的一株歪脖树上,摇摇欲坠。”

    曲思扬又听得入了神,不由自主问道:“然后呢。”

    白独耳道:“只见是成峙滔伸单臂抓着那树,而愠朗挂在他身上。龙川听见他们好像在交谈,可山风太大,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正当龙川等人想法救他们上来之时,却见愠朗他忽然放开了双手……”

    曲思扬道:“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白独耳摇头道:“不,他是在求生。他若一直挂在成峙滔身上,两人皆无活路,要想活命只能放手一搏。放手之后,他立时抓住了成峙滔手臂,身子一荡,向上攀去,意图爬上那棵树。这一着实在是大胆,只要是稍有失手,或是被成峙滔反应过来对他稍加干扰,就必死无疑。”

    曲思扬道:“他若真能上那棵树,到时居高临下,死的就会是成庄主了。可死的终究是他,想来他并未成功。”

    白独耳道:“成峙滔也很清楚,只要愠朗攀上那树,死的就会是自己,他自然选择活下来。”

    成乐忽道:“所以我父亲并没有错,他只是自保罢了。”

    郭长歌道:“可龙前辈明明说,杀我爹的是天下第一等的不义之人。”

    白独耳道:“那是龙川的一种猜测,他猜想郭、成两人挂在悬崖上时的交谈,是商量着如何逃出生天。他以为愠朗攀援而上其实是两人商量好的,等愠朗借成峙滔的身躯上了那树,成峙滔身上没了拖累,便也能轻易爬上那树,这样两人便都能得救。可成峙滔却不按约定,在愠朗攀援之时忽施偷袭,将他击下了悬崖。”

    郭长歌道:“确有可能,否则我爹又怎会行那般大险?”

    成乐听郭长歌方才说自己父亲是“天下第一等的不义之人”,心中极为愤怒,哼了一声道:“郭愠朗那狂人不惜同归于尽拉我父坠崖,又怎么会忽然改了主意,想要一起活下去了?”

    郭长歌一怔,道:“人在生死关头不免恐惧,失……失了那股子同归于尽的豪气,也不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成乐嗤笑道:“看来这郭愠朗不仅是个狂人,还是反复无常、贪生怕死之辈!”

    郭长歌满目怒意,冷冷瞧着他,并不回话。

    白独耳道:“真相究竟如何,只有成峙滔一人知晓,不过那并不重要。我只知道愠朗他绝不是个狂人,他平生从未杀过人,可却突然拼死也要杀掉成峙滔,实在反常。”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