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了。”婉若说。
郭长歌这次也想点头,却没有点。
“我听你们方才说十天之内要离开,为什么?”婉若决定问个彻底。
“百生的父亲向齐彩承诺,十天之内找出凶手,否则就交出百生替罪。”
“你爹如此绝情?”婉若两条细小的眉毛贴近了些,看向百生。
百生不回话,轻叹一声,接着快饮一杯。
“是你哥的护卫砍掉了齐虹紫的手,要交不也应该把你哥交出去吗?”
“这么说吧,”百生放下酒杯说,“如果我和我哥同时掉进了河里……”
“你爹肯定先救你哥?”婉若猜测。
“我爹会让我哥踩着我向岸上游,如果那样他还游不上去……”
“要到那时候,你爹才会去救你哥?”
百生缓缓摇头。
“两个儿子都不救了?”婉若奇道。
“百家子孙都为传承《武林志》而活,我哥是下一代的总纂人,当然比我要重要,而我爹是这一代的,他还有未完成的书稿,一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去救任何人。”
婉若无语,自从郭长歌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她曾无数次在心中想象父母的形象,其父楚钟何在她想象中千百种的形象里,绝没一种是百生父亲那样的。
父亲或慈祥,或严厉,但总不该是绝情!
“你爹虽不把你当亲生儿子看,但在我想象中,他一直是个挺厉害的人物呀。”不禁想到自己慈祥的养父,可曲思扬却忽然用言语狠狠刺了百生一刀,正中心脏。
不当亲生儿子看,实在是过分的说法,可也是最贴切的说法。百生不禁叹息。
“你想说什么?”他不解曲思扬的后半句话。
“我想不通你爹怎会因为齐彩给他的压力而让自己的孩子去死,就算真的不是亲生的,总也该有点感情吧。”
她又提一遍“不是亲生的”,刚拔出的刀子又插回了原来的伤口中,让百生不禁有些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是亲生的。
“那个齐彩真的厉害到能威胁你爹?”曲思扬又问。
只凭齐家当然无法威胁到掌握武林中许多门派和世家大族机密的广鸣院,但即便如此,父亲也不愿为我得罪齐家——不是齐家厉害,是我太无足轻重罢了。百生黯然,暗想。
“会不会是因为他带的那两个帮手很厉害。”还没等百生回话,曲思扬就自语道,“小晴姐,你方才说齐彩带的两个人叫什么来着。”
“风四四和刘琼玉。”
“风四四,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丐帮帮主,他也在萧不若侵入玉汝山庄时所带那十六人之列,我曾和你们提起过的。”百生说。
“这么说他是玉汝山庄的人,那不是自己人吗?”
不管过多久,想到可怜的萧不若精心挑选的帮手实则大多都是敌人,拾愿堂众人的同情之感都会油然而生。
“此人不止是玉汝山庄的人,也曾是我们拾愿堂的前辈。”郭长歌忽然想起成峙滔曾和他说过的“老一辈”拾愿堂成员的那些名字。
“你怎么知道?”曲思扬问。
“庄主和我说起过。”
“那岂不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曲思扬眼里闪着光。
且不说“自己人中的自己人”这种说法有多么奇怪,光是曲思扬那种过于乐观的态度就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安。
“此事会不会与山庄有关?”成乐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会不会是玉汝山庄想要借齐虹紫之死来对付广鸣院,毕竟广鸣院若是一倒,朝廷对江湖势力的约束就会彻底被解除。
可玉汝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