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了。”
仆人吞咽着唾沫走到床边,他忍着害怕不去看青年死不瞑目的双眼,将青年翻过来去看他脖子上已经乌青的勒痕。
“你去打电话给那几个楼氏的人,恐吓一下,让他们配合我们,就说是他想不开自杀的。”
“为什么不说是先生...”
啪!
那名仆人只觉得自己这同伴眼高手低且蠢笨的无可救药,他不耐烦的低喝。
“你不想活了?先生知道能放过我们?他那么精明,万一要查下去我们统统都得给他陪葬。”
仆人捂着脸不再说了,他赶紧听话照做去联系那几个楼氏的人。
床上的青年,就这么被仍在那,甚至没人给他遮掩一下。
无人看到的角落,青年泪痕斑驳的眼角再度沁出一滴泪水,飞速滑过面庞,淹没在被褥中。
—两年后—
“市中那套房子,你嫌贵。好!大家都是打工人嘛,不容易。我就又帮你找了套市中城南老街的房,你嫌是老房区没隐私。没事嘛,我就千挑万选给你找了个新园区的精简装修楼房,你他妈又跟我嫌工厂附近污染严重....”
黑色西装笔挺,鼻梁上架着副金属框眼镜的中介说到这里,抬手捂额,强行按下跳动的青筋。
“你嘛哈儿鬼四多,没得钱儿又掩东掩西,你咋不桑天呐!”
【注:就你鬼事多,没钱又嫌东嫌西,你咋不上天呢!】
穿着黑色短袖T恤跟牛仔长裤的长发青年,手边放着个黑色行李箱,面对中介的咆哮却无比冷静的抱臂站着。
“都说桑海宁难弄咚,唔库浓啊肥厮省油个灯。”
【都说上海人难伺候,我看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直坐在位置上啪啪按计算器的中年妇女会计翻了个白眼嘟哝道。
“小南哥,帮帮忙。你这兄弟,我认了。”
“嗬!”
年纪轻轻却即将体验同款程序员脱发的中介呜咽着双眸含着水光看向他。
“当你兄弟不容易,求求宁可做个人吧...”
无声的沉默是精挑细选精打细算的吝啬鬼租客最后的倔强。
玄栢,年28,职业正规道士,持证上岗。
因多年前替鬼伸冤,不小心揭露了某桩钱权交易下的豆腐渣工程酿成的惨案,而坑的那家公司被封,自己却惹上当地地头蛇被一路追杀为难。
不得已,辗转多地。
然而天生自带麻烦体质,走到哪,腥风血雨跟到哪。
从帝都到魔都,坐高铁11个小时,然而一路步行过来的玄栢道长却已是弹尽粮绝。
此刻这位玄界道门的后起之秀,却站在天桥底下,动手摆摊准备就地开张。看他的动作,熟练的叫人心疼,然而熟悉他的人绝不会可怜这狗东西。
嘟——
按下接听键,握着老式诺基亚的玄栢言简意赅的吐出一字。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个语速飞快热情异常的男人声音,说了一阵终于在冷场的沉默中说到了重点。
“西郊景林花园别墅区?嗯,嗯...记下了,多谢。”
语毕利索的切断电话,玄栢将这陪伴他多年的诺基亚塞回口袋。
“小南哥托人帮我找的房吗?呵,嘴巴说烦人,行动倒是蛮快嘛!”
道长露出个一点也不道长的笑容又开始收拾起摊子来。
出租车在那个中介给的地址下车,玄栢的砖头机没法扫码付账,只好在口袋里扣扣索索七拼八凑半天摸出十几块零碎。
司机大哥虎着脸看后座这人模狗样的小哥。
“大兄弟啊,不够,还差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