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
委身于恶魔的圣职者。
被囚禁在塔顶的王子。
那个人是圣人,洁白的,美丽的令人憎恨的无限接近于恶的圣人。
自己被一点一点的染成黑色,却只有他一人依旧洁白如初,仿若是不食人间烟火。
她——世曾经用犹如憎恨一般的声音这么说着,最后却又悲叹一声,自己果然还是爱他。
是实话直至今日洪炎还是不明白世为什么会那么迷恋空,迷恋到会为了会因为一个对方根本就不在乎的背叛去死的程度。
见了空本人以后他更加不明白。
世描述里的空是一个冰冷,高傲,笑起来却极为寂寞的人,母亲早逝却格外的坚强——她哥哥是一个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说难听点就是大大咧咧的人。有时甚至连自己已经和对方结了仇了都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跟在后面擦屁股。打架很强,却从未见过他主动使用暴力,也没有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唯一一次,只有惟一一次,他真的生气了,然后大开杀戒。
世说这话时的表情里带着三分的羡慕,那时他和世才刚刚结婚,现在想想那时的世或许是期待着的吧,期待着自己死的时候很能有相同的待遇。
或者说洪炎自己也在这么期待着,期待着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责备他的人能为他降下天罚。
但是并没有
她那个心心念念的丈夫现在正在为他的敌人当牛做马。
甚至不惜打破誓言把自己给卖了。
而后座上的则是他那悲惨的末路——虽然表情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甚至令人感觉颇为高傲。
不过哪怕是他,这种时候也笑不出来了才会摆出这副表情吧。
想到这里洪炎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然后又郁闷了下去。
附带一提这种想法完全错误。空只是一瞬间当机之后现在还没想好应该用什么表情罢了。
说实话虽然刚才是一时冲动,但他对他的行为毫无后悔。
他讨厌空,厌恶空,憎恨空——也希望空能憎恨自己,这种想法毫无虚假。但他并有有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实现。
这是借他人之手之前的问题。
以前他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后悔了,那这事情就到此为止,大不了他下次再去登门致歉。
该补偿就补偿,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后视窗里洪炎那阴晴不定的表情,空很少见的突然开口了。
“洪炎,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但世果然是爱着你的啊。”
不是Master,不是lord,也不是主人,空十分少见的叫了他的名字。少了三分谦恭多了三分的温柔,脸上又泛起了平日那般的微笑,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其中多了几分的真心。
洪炎没有回话,不过他虽然装的很镇定,但这个话题显然其实让他非常动摇。
只能说还好现在是午夜时间,路上没有半个人影。
空并没有在意洪炎的动摇,只是继续往下说。
“我是一个感情淡薄的人,没有什么嫉妒心也没有什么羞耻心,甚至就连杀死我母亲是那些人,我对他们都没有多少憎恨。我的复仇不如说建立在一种必须要那么作的强迫意识上。那时的我毕竟是一个孩子,明明深爱着的母亲被人坐了那种事情我却没有感到愤怒和憎恨这件事情令我极为恐慌,这就是那时的我会做出那种过度行为的直接原因。而拯救了那时候的我的人就是言哥,喜欢崇拜又或者是爱——言哥的身上缠绕着太多的东西,我曾立下重誓,照顾他的妹妹,但这个誓言对于世来说却如同诅咒一般。”
说着空轻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