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直发酸,候他喝完水就找个借口退出去了,留下萧逸一个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他前脚刚走,后脚萧逸就收了那副病恹恹的虚弱样,低头去扯自己领口,只见脖子上挂了根红绳,拴着块沁了红的玉,凉凉的坠在他胸口间。当即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从嘴里飚出串脏话,普通话混着家乡话,难听得很。也顾不上痛,萧逸拽着那块捂不热的玉整根绳扯断了,再对着角落狠狠掷了过去,巴望着能听到声脆响。
可惜没有,回应他的是一声叹息,没什么幽怨意味,也不包含任何情绪,就只是从幽暗中纯粹的叹息着他的可笑行径似的。空荡荡,像是在棺材中。
萧逸条件反射的想吐,趴在床边呕了半天,却胃里空空,只徒劳的自无力的口中滴落些口水,以及眼泪。身体反应总是快一步,等到胃部抽痛萧逸才迟钝的记起来,自己在那不见天日的地底究竟和谁待了六日。回忆翻出,他更恶心了,干呕和咳嗽混在一起震得他脸上飞红,看上去就热气腾腾,于是有双冷冰冰的手探过来,不顾他的瑟缩贴上去,强硬的把萧逸转过来,对上一对眼底点着烛火似的红眼睛,没什么生气。
“小逸,怎么不听话呢?这样是会死的啊。”
这人说什么都像是在叹气,萧逸想,被这语气恶心地呼吸不过来,连带着记起那些伏在自己耳边的呼吸低叹,脸色一变就想让他滚回棺材里继续死着去——是的,阴魂不散的骚扰他萧逸的是个死人。可他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因为他也变成死人了,窒息而死。就像他自己感觉到的那样,呼吸不过来。
萧逸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一遭,那种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的“叭!你死了”的通知是他惯有的直感,只是以往通报的都是危险,这次是干脆利落的人生终结恭喜。但是他又不确定了,因为死人是不会睁眼的?至少广义上的死人不会,更不会还能转着眼珠惊讶的到处观察,最后落在身上那张晃动着的面孔上才惊觉:陆沉你他吗个死人又趁人之危。
“操!”
这次他总算骂出来了,边骂边被逐渐恢复的感官中涌上来的快感逼红眼角,于是萧逸又张嘴继续输出:“你他妈牲口啊对着死尸也能硬!?”
陆沉好似才发现他活过来,了然的“啊”了声,然后贴心提醒:“小逸,我也是死人。”
萧逸听到脸都差点气歪。他当然是,谁家大活人住在墓室棺材里啊!?他们今次去挖的就是眼前这位从白纸肤色到阴森气质无一不是死人才有的爷。村里人说那个墓有问题,大晦气,极不吉利,都他妈是真的。要知道他萧逸之前一直是个自称从不后悔的铁骨铮铮汉子,现在有了后悔的事,那就是接了这个活儿下了这个墓开了那口棺然后被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死人缠了整整六天。他恨自己手贱,看到具栩栩如生的尸体也敢迷了心窍似的上手去摸,招醒了这阎王爷,在墓里丢失了不少人生第一次——性意味上的。被操昏头的时候萧逸还在想,以后出门和别人吹牛逼说自己骑过死人鸡巴那一定技惊四座无人能敌。
死人——陆沉,人挺礼貌,长得也人模狗样的,就是出场太血腥导致站在萧逸面前温温柔柔自称是他不知哪辈子的哥时让气氛变得非常恐怖。萧逸迷信是图挖人坟墓时给自己留个全尸,可不是信什么前生今世前年虐恋的,当即就叫他滚蛋自己家里三代单传少攀亲戚。讲完他自己也纳闷,怎么对着个死人这么大火气,万一人家有千年道行一指头把自己戳死了呢?不过好在陆沉对着他似乎蛮好说话,没把萧逸戳死,而是用鸡巴把他戳了个又哭又喷直喊哥。
萧逸真想彻底死了,死透透的。好不容易带着被操了好几天的屁股逃出生天,一觉醒来发觉胸口冰的像陆沉亲在他心口一样,心想不妙,结果是真的大不妙,他妈的,他的死人哥是真的从坟里跟出来了啊!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