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胡宴一拍手:“你难道忘了,跟他作对的那个,谢嘉卿的妈,要反扳一局来着?这事先放一放,等他们狗咬狗,咬出一个结果来再出来主持大局。那样证据不都是他们自己曝出来了?”
“在理。”云从风赞同地点头,贸然插手,反而可能将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云从风将揉皱的纸揉成一团丢掉:“怎么不吃?”
“不是在等你吃嘛……”
“……嗯,吃饭吧。”
是日中午,谢家门口挂上了白灯笼白幡,这一现象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一下午来了好几波人来打听消息,皆被谢家大管家客气地拒之门外。
不过书院院主司永望,是个特例。管家重复得滚瓜烂熟的说辞,根本拦不住他:“你今天让我进,那还能好好说话,不让我进,我也要进!”
管家被他的气势吓退了半步,苦着脸道:“院主大人,这是我家二少爷的吩咐,莫让小的为难啊。”
“我来跟他说!”司永望大喝,强硬地闯了进来,手持棍棒法器的家仆家丁,哪个敢拦他,战战兢兢,一动不动。
“昨天晚上好像没见过他来。”云从风在屋顶上将远处的景象尽收眼底,不禁有些疑惑,“这来的也太迟了吧?”
“不……他可能只是忘了,记错时间了,出事了才急急忙忙赶过来。”你以前读呆书也经常这样,胡宴腹诽。
“去看看。”云从风站起来,“走了。”
“哎,等一下我。”胡宴懒洋洋地躺着晒太阳,有些磨叽,磨叽磨叽着起来脚下砖瓦松动,差点滑下去,云从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笑道:“你小心点。”
胡宴感觉丢了面子:“不用你扶,我也摔不下去!”
“恼羞成怒了你。”
“你!”
“走了,走了。”
路程不远,胡宴一直在琢磨,琢磨着越发觉得不对:“你最近……有点变了哈。”
云从风头也不回:“哪变了?”
胡宴跳起来给他一拳:“你变狂了!”
云从风忍不住笑:“是是是,行行行。”
二人追随着司永望的脚步,来到后宅,家仆们进进出出,布置灵堂。司永望见到这一幕,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定住了。
云从风心紧了一下。
谢嘉实听闻司永望来了,慌忙出门,来到他面前欲拜,却发现司永望根本没看他,他的视线越过他,越过刚刚挂上的白幡,嘴唇颤抖,便熄了劝导的心思,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其他人更不敢出声,一时间寂静无比。
司永望便这样如木胎泥偶般站了很久,缓缓低头,声音沙哑:“可有遗言?”
谢嘉实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家父走得太快,来不及……”
“那他的书,他的著作怎么办?”
谢嘉实反应快得很:“家父一部分收藏毁于火海,但是书房中还存有一些著作,院主若想要,谢家当然会全部捐给书院,福泽后代。”
“不必。”司永望清了清嗓子,“遗物……大可留下做纪念,捐与不捐,看你的意愿。我只要一样东西,他生前编纂的书,你知不知道在哪?”
谢嘉实愣了一下:“是很厚的书吗?”
“没有编完,暂未命名,我想你也许见过他编书的时候,在哪里?”
“先生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立刻给您去取。”
不多时谢嘉实就取来了书,司永望摸了摸书,沉默良久,说:“多谢。”夹在腋下,谢嘉实问:“院主不进来吗?”
司永望已经转过身去,摆手:“不必。”
“不必啊!”司永望长叹,似哭非笑。踉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