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几秒钟,书签上的场景会悄悄变化,变成一个男孩将一个女孩从一个巨大的阴影前推开的景象,周围寥寥几笔勾画出了几颗参天大树;然后就是一个男孩拉着一个女孩,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可怖的女巫,她手上那盘死人指甲被画得特别清晰;最后,是一个男孩递给一个女孩像书册一样的东西,女孩的手上抓着犹如匕首一样的武器,不远处,有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注视着他们。
当着高尔和克拉布的面,他若无其事地将这枚书签夹入了他的魔药课课本里。
然而,所有的一切,所有他立下的誓言,所有他下定的决心,都在须臾间被轻飘飘的这样一张书签打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他永远无法否定那张书签上的他自己,就像他无论如何发誓,无论如何表决心,他都无法压抑住想要注视着他的emerald,想要亲吻她的渴望,抑制不住想要询问她关于迪戈里送她的礼物的妒忌。替emerald挑选送她的圣诞礼物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是他至今无数不多的美好记忆中的一小段……
他可以偶尔放纵一下,就那么一次,就那么几分钟,他只要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第三道菜上来了,德拉科拿起了刀叉,切下了一块羊肉,他切得很精细,是那种刚好足够一口的分量。
“你很喜欢他送的礼物吗?”甚至多于喜欢我送你的……
“这是一份设想周到的礼物,我没什么理由不喜欢。”
“可是,你真的喜欢吗?”
“如果我没有得到一份比那更好的礼物的话,我应该是会非常喜欢的。”
德拉科低下头掩盖住自己嘴角泛起的一丝笑意,“我想迪戈里收到你的礼物的时候,大概也是同样的心情。”他说着,低着头细致地切着自己的羊排,“我听说秋·张提前了一个多月就开始给他准备礼物了。”
告诉我,你没有为他准备圣诞礼物。德拉科默默在心里想。
“我没有给他准备礼物,我并不知道他为我准备了一把新扫帚。”
这一次的笑容德拉科再也掩盖不住了,“呵,你对他真上心。”
“我跟塞德里克只是好朋友而已。”
emerald说出了他一直想要听到的那句话。这次谈话的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愉悦,他甚至为此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决定——哪怕高尔和克拉布两个人就坐在旁边,用他们那比金鱼大不了多少的脑子拼命记住他和她谈话的内容。
他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羊排与emerald丝毫未动的盘子的对调了一下
“吃吧。并且,我已经见过你不雅观的吃相很多回了,斯莱特林的桌子就在你的正对面。”
这是宣战,这个行为的亲昵程度,如果他的父亲得知这件事情,不用说地牢,也许拿他去当给黑魔王复活的祭品这种事情也能在气急败坏之下做出来,德拉科心里清楚他之后势必要与高尔和克拉布来一场殊死搏斗,才能将这件事情瞒下来。
但是这个代价在那枚书签面前,这段谈话面前,都值得了。
他就像那从严密看守的蜜罐中偷吃蜂蜜的蜜獾一般,越是不可为而偷吃到的蜂蜜就越香甜,越是在他父亲这样高压的控制下而打破规矩,就越能够证明他尚存一丝与他父亲斗争的力量,而他需要这份力量去保护他心里那即将熄灭的火苗,那因为emerald而燃起的火苗。
当他被明确告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已经找到了一个比他更好的找球手,今年的这场比赛将会是他最后一场代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赛事的时候,德拉科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哪里漏出了马脚,这是他的父亲惩罚他的手段。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其实这只是自己与其余的斯莱特林学生分化过后的必然结果而已。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