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打开喝了口。
剩余等待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练习彩排,或背词或哼唱两句。等有人开门进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周先生好,快到您了,请随我来。”是位年轻的男生,西装胸口处佩戴了一个模样很奇怪的银色胸针,像没有压缩器的针管。
“好。”周深起身跟着他走出休息室。
“不好意思,因为结束要去另一个场所进行晚宴,周先生需要带好自己的东西。”
周深一愣,心道这地方真是规矩多啊,不过还是很听话地去拿了自己的衣物。
“我帮您。”对方笑容温和,顺手接过了他的水杯和其余物件。
“啊,谢谢……”周深随在他身后,默默回想歌词,忽然听见一声“叮”,他抬头去看前方领路的工作人员,猜想是自己的水杯碰到了什么,不过也只出神了几秒,没太在意。
越往前走,通道变得越宽敞,最后直接进入了一个如同剧院大小的厅堂,明钻的悬灯装饰异常夺目,周深不自然地眯了眯眼。
待适应了后,发现宾客们三五成群,穿着也很正式,男士西服燕尾,女士晚礼长裙,宛然一片觥筹交错的宴饮景象。
众人的前方有一座微微高起的大理石纹路型的舞台,必然能聚集着所有人的目光。
周深有些拘谨地抚了抚胸口,身边工作人员贴心地递了水杯过去,他点头道谢,饮了一口,走上了台。
之前已然有人表演过,推杯换盏之间无人太过在意是谁上了台。
对此些人而言,花大价钱请当红明星给他们唱个歌,跳个舞,不过是图个娱乐罢了,然后流连于别处聚会时,可以与友人谈论,这人唱歌不过如此,此人跳舞也就这样。再好的都看过了,差的也就入不了眼。
周深很明白。他望见那些同他一起来的艺人们已经坐在了不同人的身边言笑晏晏,似乎已经融入了这样的社会,或是装着。
他们有精致的脸蛋,傲人的身材,于此,周深瘦小的身躯显得格格不入,好在他今日穿了一身高定的套装,虽然是女款,却难得贴身,衬得他腰身细紧,比例恰到好处的双腿笔直如翠竹,他站立于偌大的石台中间,侧身薄如光羽。
歌曲前奏响起的时候,还刚好有人爆发出一阵大笑,这样的毫不在意,虽然伤害不到他,但也体现出了对表演不看重的程度。
是音乐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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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I?am?down?and?oh?my?soul?so?we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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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troubles?come?and?my?heart?burdened?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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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凝结有时候只需要一瞬。在乐奏之后,天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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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aise?me?up?so?I?can?stand?on?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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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aise?me?up?to?walk?on?stormy?s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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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意会的神秘共通感有时候不一定要与文明对立,也可以因为对歌声动心而变得单纯。
人们头顶之上虚荡的空间仿若承满了那含着天性般的声音,至上而下地压在众客的天灵处,这种带着原始力量的自然美,冲击力如同隐形的海浪从天而降,毁灭虚伪的同时,让人在此刻无疑地相信,神是真实存在的。
周深结束演唱的时候,场内安静得呼吸都变得有声,他看见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眼里的情绪各有各的纷彩,但却无人说话。
他忽觉脸颊滚烫,急于离开,刚稍往后退了一小步,突然有人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