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只有一个人,周深一愣,循声而去。
陌生的男子,眉眼凛然,英俊非凡,面带笑容地为他鼓掌,见周深望了过来,还点头示了意。
周深鞠躬回礼,在跟随着那位一同渐渐响起的稀疏掌声里淡然退场。
?
在他往候场处寻找拿了他物品的工作人员时,有人走了过来。
“周深。”是那个第一位给他鼓掌的男人,“您好,东道主洛尔。”
因为身体突感燥热,周深只想着赶回酒店睡觉,被人搭讪也是没有想到。
“啊,您好,”他习惯性地鞠了个小躬,“谢谢款待……”
这话还没说完,洛尔就笑了:“我还没开始款待你呢。”
他看着周深愣了愣,瞪圆了眼,神色虽然不解和焦急,但一对装满了明艳灯光的瞳孔却像一海柔软蚌壳中的珍珠,水润吸睛得很。
洛尔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揽过对方的肩膀,边离开堂厅往外走,全然不顾身后的一些目光。
“你好像不舒服?”出了大堂,洛尔侧头与他对视,“脸很红。”
岂止是不舒服,简直是头晕目眩的究极版,周深感觉自己眼前的路不是路,是浪打浪,地板都在起伏,墙壁全部扭曲,伸手却什么也摸不着。
“地震了吗?”他嘟囔了一句,不然怎么站都站不稳了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大半的身子都靠在了别人的身上。
洛尔笑了,手臂拥着他,自然地侧身,嘴唇靠近周深泛红的耳尖,贴着骨说:“确实要震一震了。”
周深却觉得自己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激得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量,一把推开了身边这位不熟装熟的同志。可反作用力却使得他本就无法平衡的身躯彻底失衡,摔了。
洛尔被他推得后背撞上了走道的墙壁上,讶异了一阵,却望见周深半躺在地面,手臂颤颤巍巍地撑着身子想起来,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成功。
人看着小巧,力量倒是爆发得接不住。洛尔慢慢走过去,蹲下,歪着头看他:“力气不小啊。”
周深缓慢抬头,发红的眼角映进洛尔眼里,只是一瞬间,逼着他回忆起五年前在东欧的那条街巷里,厚雪被扫积在道路两旁,灰暗大团的云挤在空中,似乎有无限的重量。
当时的洛尔靠着路灯杆身,特别希望云团坠落,然后将自己砸死。
这样他就不用面对因为父亲的突然死亡,整个家族需要由独生子的他扛起的责任。
整条街巷安静且寒凉,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因为这里是教师公寓,离此五百米处就是本地学院,今天是workday,逻辑上应该是没有人的。
所以在他吸第十根烟,听见一声吸鼻音时,是有被吓到的。
声音来自右手边一栋小楼,应该是被突出的外墙挡住了,所以一直没看见有人,但仔细瞧的话,还是能看到有搓黑色的头发突了出来,估计蹲着身子埋着头取暖呢。
他望着那个地方发了好一阵子呆,发现对方并没有出来的意向,他也觉得没意思,准备吸完这根烟就准备离开。
也是碰巧下课,已经有导师回来了。
白发鹰钩鼻与略显肥胖的身体,往巷子里走的两步极为缓慢,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洛尔也能听见他如同破旧风箱一样的呼吸。
此时,余光处那撮黑色的头发猛地颤了颤,其主人下一秒就蹿起了身,跟藏在草丛的兔子一样,蹦了出来。
“вчитель……”
那是极为瘦小的一具身体,比雪鬓霜鬟的导师还要弱不禁风,像风雪中的黄草,一旦暴雪降临,就能折断生命。
洛尔听见他口齿清晰的乌克兰语,但面容观着是亚裔,语言学得不错,他把对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