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听,他叫住了李榷轩,对着对方略带期待的眼神,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上次喊刘叔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什么东西。”
“那个xx公司的业务账、财报、报税情况之类的。”
李榷轩愣了一下,想起来祁兰忻的这事儿了,这事主要是关系到祁兰忻的姨妈,马虎不得,李榷轩也打了包票要帮忙的。
“刘叔他们几个看了,这几年没什么大问题,但有几个漏洞可以利用,咱们找专业事务所来看,没毛病都要给他们编出来。”
祁兰忻嗯了一声,“那好。”
宿舍里有其他人,虽然已经睡得打呼噜了,也不是可以说这种事情的地方。
“明天我们再说吧。”祁兰忻道。
“还有明天,你都不来见我。”
“我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不能和我说?”
“学生会的事……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他俩又逼逼叨叨了一会儿,其他宿舍有人从门口冒头抱怨了才停下。
李榷轩也回自己宿舍了。
这下没人打扰祁兰忻了,睡觉前祁兰忻又摁开手机和戚正聊了一会儿,都是些没营养的屁话,但不亦乐乎。
好在祁兰忻舍友睡得死沉,雷打不醒的。
戚正和祁兰忻在那儿聊天,年长的男人在那儿和祁兰忻拜拜,热恋中的人也不成熟,都黏黏糊糊的。
“你先挂呗,兰兰。”
“……你挂。”
“我不挂,宝贝儿,我就听你先挂。”
“……你挂。”
“兰忻,你挂呗,我听会儿你的声音。”
嘟嘟嘟……
“喂……喂?真挂了?啊……”戚正哭笑不得地看着灰了的手机界面。
这小子也是不解风情,估计也觉得戚正这样烦,挂得干脆利落。
戚正叹了口气,他想着这小哥儿怎么这么直接呢,一点儿都不含蓄娇羞。
戚正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祁兰忻有什么东西忘记说了,欣喜不已地接了电话,却听见电话那头的女声道,“请问是戚先生吗?杨臻先生欠下了xxxx债务,留下的联系人是您,请您通知他及时还款,如果逾期……”
戚正啪地挂了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杨臻在外头欠了钱,估摸着把杨臻身边的人骚扰一遍了,甚至骚扰电话打到了他身上,就连最近工作隔三差五地请假,鲜少出现。
——戚正不由得想起杨臻那个男朋友,自从杨臻和那人好上之后就特别奇怪。
别人不知道,主要戚正知道杨臻他妈开过茶馆什么的,当然卖茶为其次,毕竟这种东西能赚几个钱,重头戏还是打牌赌钱,那段时间这方面也不严格,经常有人上去打牌打麻将,杨臻从小是看着这些人打牌长大的,有些牌瘾,但一直都有分寸,每次输赢个把几千就停了。
但和戚正好上后,就被戚正摁着改了这习惯,戒了几年了。
戚正当时特别有耐心,还研究过赌徒心理之类的书籍。
现在杨臻估摸着又是牌瘾犯了,而且比从前都要严重,而且这些牌馆打牌都是有门路的,普通人赢钱几乎不可能,催债更是有逼债公司负责,轰炸似的。
杨臻肯定是欠了一屁股债,甚至还影响到了正常工作。
戚正其实心里又有些老好人作祟,主要是他现在春风得意,泡着祁兰忻这样的绝世美人,而且正幸福地筹备同居中,对于前任早就放下了。这种时候听见前任过得不好,他又贱起来,发起了善心,想着说要不还是劝劝,总不能看着杨臻离开自己就陷进这赌坑里——人吧,过得好的时候,总是格外地爱摆善心。
但戚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