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祁兰忻心里又有些犹豫,祁兰忻要是知道他和杨臻联系,肯定少不了一场大闹。
戚正愁得,给杨臻打了个电话,估摸着对方躲债,谁打都关机。
戚正又想到那个叫季陇的男的,就是和杨臻好的那个,听说还是个D大的学生。这姓季的,怎么着也得管管杨臻,这谈恋爱也不能任由对象出去赌钱也劝都不劝的,万一惹上什么事儿,那该怎么办?
戚正想了许久,思绪也变得很快,想起明天是情人节,和祁兰忻还约了饭,他琢磨了许久明天的菜谱,后面也困了,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和同事吃饭的时候,戚正和机长聊了几句。
机长姓何,四十多岁,和戚正经常搭班飞,两个人特别熟,算是忘年交。
何机长估摸着是女儿中考烦忧,拉着戚正聊了好久中考高考分流事宜,感叹现在小孩读书太不容易了,家长看得特别揪心。
戚正在旁边附和,他虽然丝毫不感兴趣,但很会看人脸色聊天,让何机大倒了苦水,好容易心情顺畅了,听见何机长说自己的侄女初中不学好,但因为中考不分流,好容易塞进一个高中,发奋图强,考上了D大,还保研了,学得还是财务。
戚正愣了一下,想着这不是刚好,想着说刚好打听打听季陇的消息。
戚正把来意说了,“何哥,你看我想找一个人,但只知道他叫季陇,在D大读会计,您侄女能不能帮我查下?上次遇见,他丢了东西,我也忘记要他手机号了,有东西要还给他。”
老何不疑有他,“行,那你可找对人了,我把我侄女微信号推给你,她还是学生会副会长呢,你要找谁就问她,他们系没人不认识的。”老何嘿嘿笑了,“她今年研二,家里人可着急她的事,戚正,你要是有空见一个面……”
戚正想着祁兰忻知道了肯定得一刀剁了自己,哪儿敢搭腔。
他加了人微信,把来意说了,那儿姑娘很快就通过了,一听原委就特别热心就要帮他查。
戚正连忙谢谢人家。
戚正心中石头放下了,他吃完了饭,收拾餐盘的时候,身旁伸出一只白净的手,帮他扶住了堪堪要掉地的碗筷。
“小正哥。”
戚正抬起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望着自己。
比起男人,称之为青年更合适,来人年纪不大,长着一张极其讨喜的清俊娃娃脸,睫毛长长的,鼻梁挺直,笑起来脸上还有俩酒窝。
“小正哥,你刚刚看见我和你打招呼了吗?我是洛则徽呀。”青年笑眯眯道。
戚正登时噎了一下,听见小正哥这个词儿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则徽,”他干笑两声,心中的感情特别复杂,“则徽,好久不见。”
——怎么说,洛则徽也算是戚正玩得很要好的学弟,连杨臻都是通过洛则徽的关系认识的。
戚正是个对朋友尽心尽力的,他交的朋友都像杜成一样,平时大差不差是损友,但到关键时刻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兄弟。
总之他们曾经很要好过,是戚正单方面以为的拜把子兄弟,结果洛则徽得知了戚正的性向,一时间没法接受,当着大庭广众骂戚正和杨臻是一对走后门同性恋。
虽然当晚知道的人也不多,最后也被糊弄过去了,但是戚正被个自己照顾的后辈这样对待,还是挺难过的。
“小正哥,我们有空能一起吃个饭吗?”洛则徽垂下眼,轻声道。
戚正笑了笑,他是没什么脾气,但是洛则徽做的事情让他说放下吧,也没那么容易,尤其这种被信任照顾的小辈背刺。
“没事,食堂这么小,咱们吃饭的机会多着呢。”
洛则徽神色黯然。
“那戚哥先走了,我还有个安全飞行的会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