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肿了起来,看着分外可怜。
容思心里心疼坏了,他家三少何曾捱过这么重的责?!手上细细涂药,只盼着红肿早日退下。
他拿来一个蒸好的药包把消肿药热敷在三少手上,正细细烫着,却有几滴温热的东西滴在他手背上。容思一抬头,看到他家三少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滚落。
容思瞬间慌了。
“你闭眼。”小小的少年实在觉得被打哭太丢人了,可是从小尊贵如他又如何受过这样的苛责?他忍不住,却又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丑态。
“少主息怒。”容思瞬间紧闭双目。跪正身子,头温顺的贴在地毯上,什么都不敢说了。“奴才不敢妄视主容。”
“不准告诉别人我哭了。“小少年“恶狠狠”威胁着,可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气势不足,让容思更心疼了。
容思跪着,紧闭双目,嘴角却带着一道浅笑:“奴才一定不说。“
夜深了,许是挨打的缘故,今夜少主睡的很不安稳。容思跪在地上轻轻拍着少主的后背,安抚着小小的少年。就像哄着五岁的小三少那时一样。
床上的少年突然转了个身,蜷缩了一下身子,他红润的嘴唇几乎贴在了容思的手指上。容思只觉得手指酥酥麻麻如同电流划过,直击心底。
他可耻的石更了。
少主的平日高高在上的脸就近在咫尺,容思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像往上抚摸一下。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少主的脸庞,却猛然收回。
他真是太大不敬了。我的三少,奴才知道自身蠢笨不得主心,现在的每一天都已经是偷来的了。奴才已经这样伺候了您快十年了。离您要弃了奴才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是奴才真的是舍不得,每一分每一秒在您身边的日子都像是上天的眷顾。
我知道我早晚会离开您,可是真是舍不得。
奴才有件事一直瞒着您。那一夜您醉酒,不甚清醒,您的力气并不大,奴才本可以推开您的,可是奴才可耻的没有。
想着总要离开的,所以想有那么一点就属于您和我的回忆。
人都是有私心的。
只不过,您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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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思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他在外头的盥洗室拿冷水冲了冲脸,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燕陵蹲在地上,抱着两层棉被裹着什么。
“大人,您回来了。”那孩子见到他兴奋的笑了,“大人快来!我给您留了一桶热水。”
容思这才看见,燕陵拿棉被裹着的是一个水桶,那里面是一桶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
那孩子怕他回来晚了没有热水就打了一大桶,怕水冷了就拿棉被裹住水桶在这帮他温着。
容思心里像裂开了一个口子,有什么东西倒了。像他这样的人,他不应该有太多牵挂的,可偏偏从今以后他心中又多了一个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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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快三个小时,哲笛已经跪不住了,他如今双腿颤抖,膝盖处已经疼痛难挨了。他不知道一贯疼爱的他的哥哥怎么突然发难。他虽然只是妾所生,可嫡子哥哥从小对他极好,从没有苛责过他一次。
如此严厉的整治他,这是第一次。
哲元视若不见,伏案在整理今日的课业笔记,学院学业繁重,伴读每日温习功课都要到深夜,今天他还挨了手板,手心肿胀难耐,连写字都有一些波动和颤抖。
“你还没想出来错在哪了吗?”哲元看着跪不住的弟弟呵斥了一句。“你是一个随奴的身份,怎么敢去招惹私奴大人?!”
哲笛不服气的抬头,辩驳道:“哥,他算是什么私奴大人?!少主都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