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难听了,总是明里暗里的奚落大人。
大人脾气好从不辩驳什么,可那些人却越发过分了。
段家规矩很大,每个奴才的份历都有定数,普通杂役奴也领不到书本纸笔之类的学习用品。倒是少主的伴读们要陪着少主读书,学习用品是不限量领的。伴读的随奴们也跟去学校侍奉,纸笔书本也是不缺的。可伴读们学的课业太过高深,不适合入门。伴读随奴们的课业就相对容易了许多。为了教燕陵读书,大人隔三差五就会去求几个随奴伴读要些书本,刚开始那些人还算客气,可如今已经越发不加掩饰鄙视大人了
燕陵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大人受这个委屈,可大人却不在意,只告诉他:“书读在自己肚子里是自己的,谁都抢不走,他们说的那些话并不会让我少块肉。能给你换些书本来,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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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的下奴殿依旧热闹,伴读的随奴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归。少主和伴读们都入睡了。这些奴才们才得以休息。容思也服侍少主入睡后,赶回下奴殿休息。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洗漱,而是在下奴殿的偏厅里等了一会儿。
直到几个少年结伴进门。容思笑着迎上去,“席恩,今日回来的很早。”
那被叫住的孩子立刻鞠躬:“大人晚上好。我家少爷今日休息的早,下奴就早回来了。”
席恩是向宇峰的随奴,服侍向宇峰多年。这些随奴里,容思与他最熟。
旁边三三两两的随奴驻步偶尔有人会议论几句:“一个不知道还能当多久的私奴大人,不知道还摆什么谱。”
“你知道什么?人家是私奴大人。少主面前得不到重视,就来我们这耀武扬威。”
随后便伴随着几声轻蔑的轻笑。
容思却只是充耳不闻。
“席恩,我有个不情之请,上次给的字帖和本子…能否?能否再给上一些。”容思语气甚至有一些恳求,他看着席恩,试图展示自己的真诚。
席恩脸上面露难色:“大人,上次下奴已经给您许多了。下奴近日进学用纸笔也颇多。下奴去物料处领取了几次,管事已经问下奴为了频繁领取了。下奴实在是………”
“请大人体谅下奴。”
“哟,大人就这么欺负我们这些随奴?没看人家不乐意给你嘛。您这不是要,您这是抢啊。”旁边起哄的几个随奴笑了起来,笑声异常刺耳。
若是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惧怕这位私奴大人,如今他们却全然不怕了。这位大人被少主厌恶,人人皆知。少主还有好几次当着旁人就道:“烦不烦?早晚废了你。”
一个早晚要被废了的私奴,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席恩脸涨的通红,“你们别乱说,大人,下奴不是不愿意给您,只是实在是为难。下奴这真的没有多的了。”
容思脸色却丝毫没变,似乎对那些嘲讽听而不闻。
“席恩,我不要很多的,两三支笔就行。”
“大人,您怎么还仗势欺人了呢?您这种强要行为若是让少主知道了,该怎么论处呢?”旁边几个起哄的随奴都帮着席恩说话,这席恩是向宇峰大人最亲近的随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比一个随时会被废掉的“私奴大人”可有前途多了。十几岁的孩子早就会衡量利弊了,利益驱使,他们本能的站队了。
“别这么对大人说话。”席恩脸涨的越发红了。“大人,他们不懂事,您大人大量,您勿怪。”
“席恩,你怕什么?!你不知道按照咱们段家的规矩,废掉的私奴都是一个死吗!他早晚要被废的,你给他这面子干什么?”
席恩急了,青筋都因为急切而凸起:“慎言。”
他拉了拉容思的衣袖:“大人,下奴去问别人要些纸笔和本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