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边冷冷一瞥,那人便一个哆嗦,立刻倒豆子般和盘托出。
“其他人都抓住了,只除了……西奥多一派。”
身高腿长的维利立在楼梯的顶端,逆光的缘故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捉摸,他徐徐地望向身后,语气中并没有起伏。
“你先下去吧,让科林斯在这里等着。”
“是。”
咚咚咚的脚步声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维利无心顾及,定了定神,快步穿过走廊,在末端的木门上规律地扣了几下。
“哦,你来了。”
里头黑压压地站了一屋子的人,都很有规矩地分立两旁,见他来了,纷纷弯腰问好。中间是长条木桌,上头堆着不少文件书信,最靠里的地方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正交叠着腿,优雅地用白瓷杯啜饮着红茶。他虽身着粗布衣衫,脸色也晒得有点发黑,却仍然无法掩盖周身的上位者的气度。
“对不起大少爷,我来迟了。”
维利回手关上门,摘掉了一直戴着的帽子和外套,挽起袖子走上来。
“无妨,最新的进度罗杰都说了吧?眼下有三处地方要等你定夺,来,我都指与你看。”
这人便是那位名满天下、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霍尔登家族上任家主、伯纳德。念在那纨绔弟弟年幼懵懂,而维利又威信未立,他并没有完全脱离,一路隐姓埋名地暗中扶持,本来计划着今年之内便可放权完毕,没想到又生了诸多事端,让他不得不劳心劳力地横插一脚,清理着家族里的朽木蛀虫。
不得不说,他的蠢弟弟倒是挺有眼光和运气的,里外都有这么出色的人帮扶着,怪不得这家主越做越滋润。听说人对他还挺死心塌地的,打骂不还手,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伯纳德满意地看着走近前来的维利,心里猜测着这迟到估计是因为小两口在腻歪吧。
“这个笔迹你看认不认得?”
伯纳德拿了一封巴掌大小的信件递予他,火漆已经拆开了,笔迹虽然华美,但信件并不长。
维利仔细地看了两遍,眉峰蹙起又松开。
“是夫人,” 他点了点其中的一行字,评价得有些不客气,“这是她惯用的遣词造句,其实上流阶层并不流行这种说法。”
杰拉尔的母亲是交际花出身,浑身的天赋点都落在了美貌上,脑子里可谓空空如也,本来有钱有闲,身边吹捧的人自然不少,杰拉尔继任家主后更是多如过江之鲫,这封举荐的信件让几个名不经传的陌生眼线打入了霍尔登家族的产业,虽说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位置,但上头有人啊,稍微经营一番,已是拉帮结派,小成气候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没错了。” 伯纳德与这位“二房情妇”并无交集,心下虽然怀疑,但不敢确定,听维利这么说,便转头吩咐,“那你们就照我说的去做吧,不要惊动了这位……女子,其他碍事的通通抓起来,革职,断了金钱来往,告诉别处永不录用。”
几人领命而去,房间里霎时有些空落起来,维利给人续上了红茶,俯身轻道:
“大少爷,剩下的事等我来安排吧。”
地下室还关着几位主事者,免不了一番盘问,他们自然会走正常途径解决,但在交予警局之前,还是先把底细摸清。
“不用,也没多少了,我们一起去下头吧,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打我家的主意,其他生意上的问题就由你来解决了。”
“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比维利还要稍高一些,宽肩厚背的,身形十分健硕,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没有半点通宵工作的倦怠。维利打起精神跟在身后,心里的崇敬不免又加了几分。
一行人从二楼的暗梯下去,在一处铁门前站定,伯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