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纠正。
乔叶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摩挲了一下捏着的下巴,有点毛糙。
他很快就放了手,拿了书包要赶着上课。
方文旬就见人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他也来不及回味被摸下巴的感觉,看着乔叶离去的背影,突然站起来,大喊:老公!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把周围的男孩们都叫懵了,乔叶也回过头来,虽然表情没变,却有很明显的诧异。
他喊完脸更红了,在所有人注视下,问乔叶:晚饭一起吃吗。
乔叶看他一会儿,在诡异的气氛下,点头,然后离开。
周围人又将视线投向方文旬,他臊的慌,有点自暴自弃地说:我才是‘嫂子’,你们以后,别这么说他。
这是两人关系最为稳定的时期,如果人不会长大,如果没有家族牵绊,也许这样的日子足以称得上完美。
只是人生没有完美。
后来,乔叶考上大学,两人维持着不近不远的‘异地恋’状态,有时候是方文旬去乔叶的大学找他,有时候是乔叶带着他在高中附近开房。
他开始忙于出席于各大会议、酒宴,忙于各种人事、方案,陪方文旬只能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大二寒假,作为乔氏继承者的身份曝光,两个人的恋爱完全转到地下。别说上床,就是见面时间也是掐着点算的,好不容易空出时间,一个电话就能让两人的所有约会计划泡汤。
乔叶当时是心存内疚的,因为他当时总让方文旬等待,让方文旬看到他离去的背影。
所以后来,方文旬选择和女人结婚,他收起了心底的怒火,选择尊重。
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很多事情乔叶早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年少青涩的少年已经变了样子。
“我当年是被逼无奈,你爷爷…”
“我知道。”乔叶打断了他的话。
爷爷的干预是真,可那同时也是爷爷在他恳求后作出的妥协——作为乔氏继承者另一半的考验。
他可以说服爷爷尽可能的接受他未来伴侣的性别,更不要求方文旬在方家有多大的权威、给他多少助力,权势、金钱、利益交易……这些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需要方文旬的信任和坚持。
这也是最难的。
方文旬总是把分手的过错归结到家庭、社会,可事实上,不同的观念和需求才是两人分道扬镳最主要的原因。
乔叶不会为了家庭压力和争权夺利而背叛爱人;不会因为妥协而让一个女孩儿被动无知地变成同妻、沦为生孩子延续香火的工具,一辈子守活寡还要遭人非议;不会因为无法忍受寂寞和对同性性爱的渴求而在妻子怀孕后立刻出轨;更不会因为家族危机又来出卖身体找初恋帮忙。
方文旬全都做了。
“我后悔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方文旬上前一步,想靠近他,“可是我还……”
“我们之间不需要原谅,你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乔叶不为所动。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会对她好,给她和孩子优渥的生活条件,我会弥补、物质上的一切。更多的我真的做不到,我忘不了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阿叶……我们只是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对不对?”
“……”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方文旬看着他,眼眶很红,“可我是独子,你叫我怎么接受父母的痛心不理解以及亲戚指指点点……我不能任由性向成为我的污点、成为我继承家业的障碍!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我都得去争,靠自己争……毕竟,我没有一个为我扫平一切困难的爷爷。”
“……”
“退一万步讲,别说我们这个圈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