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没有确定掌权人之前还有很多麻烦,方远澈的章撤了下来,换成了银行出具的第三方印章,简思明和沈静石还有方恒澈的私章权限都降了一级,只等到遗嘱公布确定远东的归属之后再变更回去。
印鉴换完,银行的人当着他们和律师的面,挫碎了方远澈原来的印鉴和私章。方远澈的章就是最中规中矩的寿山石,没做什么花头,是他亲手刻的,印章的长角还稍扁了一点。
方远澈喜欢做这种事,刻个章,弄个盆景,没事下下棋。他书房里面放着一大堆刻好的私章,每个都有自己的花头。]
人死如灯灭,现实和俗语却正好相反,方家祠堂里面按照辈分供奉着方家所有家主的灵位,想来那根代表方远澈的蜡烛已经亮起来了吧。
他和方远澈刚结婚的时候,方远澈带他到祠堂来祭祀,上告先祖。简思明出身的简家,是燕京朱门之一,但是发家全靠他祖父简承渊一个人,没有庞大的家族谱系。这是简思明第一次参与这种隆重的家族祭祀,心里有点紧张,而且他们身后乌压压地跪着一大片人,只等着看笑话,没有几个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在先祖前面宣告结合的这种祭祀,是种喜事,结合的两个人要在长明灯前将红线的两头套到对方的指尖,象征他们两个人皆为伴侣,荣衰与共。
方远澈看出他紧张,趁着给他系红线的机会,偷偷在他耳边说:“说别人棋下的不好的,都是自己根本就不懂下棋的。”
他说完之后,就站了回去,一脸正直严肃,好像刚才说话的根本不是他。君子不语人是非,方远澈平时很少说这种揶揄话。
简思明知道他是告诉自己,苛责别人不懂祭祀礼数的,都是自己没有资格参与祭祀的,为这些人紧张没有意义。
后来,主持祭祀的太常在上面念祭文,所有人都低头安静地听着,方远澈在那边不安分地动手指,红线牵动了简思明的手指,简思明茫然地朝他看过去,方远澈回他一个坏笑。
他们两个就在祖宗和天地面前偷偷开小差。
简思明这面想的入神,忽然听到房间里有轻微的泣音,是他旁边的梅霏。
她声音很轻,除了靠近她站着的简思明,估计没有人听见。
简思明知道梅霏素来不喜欢他,但是现在,他对她有几分亲近感,因为他们都在缅怀同一个人。
而这真心实意的缅怀,在如今的形式下,显得非常可贵。
简思明向她挪了一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来安慰她。
这面的事情结束了,沈静石送简思明回去,方恒澈手头还有点事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
简思明有点累,靠在座位上养神,他这段时间倦怠了不少,可能是孕期的原因,线条都变软了,那种疏离冷淡的感觉消退了不少,让人想要亲近。
沈静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闲话。一会儿说月,一会儿又说风。
临下车的时候,沈静石把自己的副卡给了简思明一张。简思明之前用的是方远澈的副卡,额度比较高,现在他们的权限都降级了,银行卡的额度自然也降下去了,沈静石担心他用钱不方便。
简思明不在意这些事,只说自己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这个时候他手机一震,一看居然是林晚照的简讯,问他‘方便接电话吗?’。]
他不能在沈静石面前接电话,只是回了个短信说‘在路上,马上到家’。
他回了短信之后又担心林晚照有什么急事,又发了条简讯问他什么事。
简思明忙着回短信,沈静石顺势把卡放进了他的口袋,坐回去的时候扫了一眼他的屏幕,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是谁?”
简思明手慢了半拍,面上却是不显,只是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沈静石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