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没半个小时,他带来的几瓶都见了底,一个个在地板上横尸遍野。
“对不起”
又小又低的声音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杜衡楞了下,放下酒瓶和手机,朝发声源看去。
少年低垂着脑袋,黑发乱七八糟地翘着,衬衫下摆扯落在牛仔裤上,身子半弓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前几天是我一时生气,口不择言,给你道歉。今天下午的事谢谢你”
陶锦从来不是被宠坏的孩子,以为自己是世界运转的中心。今天之内杜衡几次三番的出现早就消解了食堂那番意气之争带来的小小不愉快。而在眼下这样十分特别的一个时刻,对方的陪伴更显珍贵。
杜衡瞅了他几秒,忽然邪魅一笑:“来个万字肉文,我就原谅你。”
“”
“说真的,小月月,你还是快去群里露个脸,最好再在你主页挂个公告请请假,不然我就要背负上‘一夜次郎,让你下不了床’的污名了。”
杜衡轻飘飘地揭过陶锦致歉一事,话题一转,就直接将谈话内容扯回了他们最熟悉的网文领域。
陶锦无言地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纠结攻受问题:“我待会就去。”
“上个企鹅用不了几秒。”杜衡撑起身子,拿起茶几上陶锦的手机给他递过去,语气轻佻,眼神却很认真,看得陶锦只能下意识地接过解锁,点进手机企鹅,敲了责编的号码。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秉承如此原则,弓如满月的责编根本提也没提他的无故失踪给工作带来的种种不便,反而温声细语地关怀了陶锦在网上失踪期间的身体心灵状况,确认良好后,又非常负责地开始和他商量新文的思路与大纲。他源源不断的从人物背景说到武学等级设定,又从情感生活扯到服饰区分,每次都是长长一段,发送间隔极短,完全体现了游戏达人的超级手速。陶锦刚开始还能挤出点想法回应,后来涉及到更为细节的东西,心不在焉的人就频频掉线,如此几个来回,就算责编再怎么想抓紧时间干正事,也不得不体谅满月大神的状况,主动提出改日再谈。
陶锦顿觉轻松,去遨空个人文章主页更新了状态,又去后宫群里简单地安抚了下粉丝,所到之处,众人响应热烈,不少有交情的写手还单戳他,欲问详情,一探究竟,陶锦因此才看到遗留在对话框里的历史记录。
阿病每日推文数篇,接连五日没有任何回复,才后知后觉发来一句“你人去哪了”的消息;胖子兄想问他剧情处理意见,一戳不见人,“约会去了[淫笑]”,二戳不见人,“还没回[牛逼]”,三戳不见人,“浪太美了吧[发呆]”,四戳不见人,“情杀[惊讶]”,五戳不见人,“投毒[嘿嘿]”,六戳不见人,“自杀[鄙视]”,将本身发达的联想力表现的淋漓尽致;三月的草不断哭诉求出现,可惜内容总是固定的“嘤嘤嘤”开始,“嘤嘤嘤”结尾,看得陶锦嘴角抽搐
陶锦简单用“忙着考试”群发回应,然后在对话框再次亮起来前,返回到手机主屏幕,查看通话记录,又检查了下短信。
没有任何新的未接来电。
也没有没读过的短信。
杜衡一直光明正大的观察着他,见他抿着嘴唇盯着手机,不说话也不动作,眼神沉了沉,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出他专门跑这一趟的目的:“你真要继续‘这样’下去?”
陶锦抬眼看过去,静默了几秒,忽然重重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挫败地捂住脸,闷声回道:“我不知道。”
对着陆二虎,他可以轻松地说出“我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他”的话语,因为这是一种对事实的表述,发自肺腑,毫无虚假;可杜衡的问题,陶锦完全明白他的‘这样’是指什么。
正常的恋爱关系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