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面临的这种考量,不会如此仓促的发生。从一个陌生人转成熟人,因双方相处模式不同,所耗时间,少则几周,长到几年。一见钟情可以用荷尔蒙的吸引将这个时间压缩到极致,但极致,不等于无。好感的萌生、小心翼翼的试探、私密又亲密的一对一相处,情感的确认,长久的承诺都是一步一步,逐渐叠加积累的过程。在这个阶段,在理性与情感双重作用下,关系中的两人会做出一个个涉及到彼此的决定,也许轻率,也许天真,但怎么说,都是特定情境下的反应。
可眼下,别说特定情境了,他甚至连陆霖的3次元朋友都不知道算不上得上,在完全罔顾另一人的情况下,就要坐在这里,单方面的决策他到底要不要继续深入这段关系。
退一步,全部归零,一了百了;进一步,前路未知,一切待定。
“你不知道?”杜衡反问了句,表情很是惊讶,“我以为你要说你决心已定呢。”从这几天的陶锦的反应来看,这才是符合情节发展的回答啊。
“我像是没有理智的人吗?”陶锦苦笑。
“你像是有理智的人吗?”杜衡嗤笑。
“是人就总会有那么几次,情感完全碾压理智的。”陶锦摊手,坦率承认,“他太完美,我没住。“
“没人是完美的,小月月。”杜衡认真地看向他,犀利的一针见血,“你所谓的喜欢,究其根本,是因为他身上有些特质,恰巧和你的萌点重合。”
“但你要知道,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远比我们笔下的人物来的复杂。你不能用2次元的心态,去对付现实里的人。”
“你得将这两个东西分清楚。”
陶锦回避着杜衡的视线,搁在茶几旁的脚上下晃动,他有点不自在,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人这样清晰无遗地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但在遇到问题追根刨底的优秀习惯引导下,他早就有了相应的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以他目前的情感状态,完全不想接受。
“我明白你说的”陶锦低着嗓子开口,就在他犹犹豫豫时,一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声响就像某种特定的开关,再次将陶锦推进了完全的本能状态。他一把抓过手机,急急忙地贴近耳朵,神情之迫切,内心之焦急,完全不亚于等候投票结果的党派领袖:“喂,有霖哥的消息了?!”
杜衡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