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实在愧疚,还望夫人见谅。」
于秀娘叹了口气道:「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我们命中注定有缘无
分,也无需再强求!老先生菩萨心肠,愿以一己之力化解二三十年的恩怨,努力
促成我们夫妻重逢,单是这份心意,已足以让秀娘感激终生了,何来愧疚呢?」
吴老叹道:「夫人胸怀之宽广,有如海洋天空,老朽钦佩!这些年夫人和令
郎困守于穷乡僻壤,生活之清贫,令人唏嘘,不如离开此伤心之地,随老朽北上,
安度晚年,也算是老朽为慕容赫贤侄做的一点补偿,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于秀娘摇了摇头,坚定地道:「老先生的好意,秀娘心领了,但秀娘久居于
此,且体弱多病,离开故土只怕水土不服,为老先生平添许多负担,就让秀娘回
到西山村,与广儿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吧!」
吴老想了想,心知难以劝动倔强的于秀娘,于是点头道:「既然如此,老朽
也不强求,夫人且在房中稍候,老朽去药铺中抓些药,等会便送夫人与令郎回村。」
于秀娘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道:「有劳老先生了。」
吴老站起身来,出门来到药铺,抓了一些医治风湿骨痛的药材,拿了一些碎
银子,包裹在药材中,然后租了一辆马车,回客栈接了于秀娘母子,离开了福州
城。
傍晚时分,吴老和于秀娘母子回到了偏僻的西山村,为了避免于秀娘发现他
偷塞了银两,吴老将装着药材和银两的包裹交给了广儿,随即便向于秀娘道别。
于秀娘见天色已黑,本想留吴老住一宿再走,但见吴老去意已决,也没有多
留,说了一些感谢的客套话后,便让广儿送吴老离去了。
吴老出了村口,站在山前,远远眺望着亮着零星灯火的小村落,回顾着这几
日来的种种,自言自语地道:「此行虽然如愿拿回了密旨,但修罗教也知晓了密
旨及玉玺之事,不知南宫烈贤侄会不会有危险,至于慕容世家,暂时也没有别的
办法了,如今之计,还是尽快北上与他们汇合,让静儿来为慕容赫贤侄疗伤,助
他重掌慕容世家,同时寻找天琪小丫头的下落!」
说罢,吴老转身离开,迅速消失在夜幕中,但吴老没有注意到,在他自言自
语的时候,一直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默默地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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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白云山庄一片灯火,人们大多刚用过晚餐,还未到上床歇息,冯月蓉
也如是。
经历了昨夜连番惊险之后,冯月蓉足足一天未出房门,四十年来,冯月蓉从
未沾过血腥,连只鸡都没宰过,修罗教偷袭白云山庄那夜,她一直在房中,并没
有亲眼目睹那场杀戮,而昨夜冯月蓉却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何谓残酷!
一坐下来,冯月蓉的眼前便会浮现出可儿拦腰被斩成两段的惨状,孔方赵明
建被削断手腕以后的哀嚎惨叫也一直在她耳边回响,那满地鲜血发出的令人作呕
的血腥气味让冯月蓉时常反胃呕吐、浑身颤抖。
整整一天,冯月蓉都水米未进,她自觉疲累无比,但只要一闭上眼,那惨烈
的场景便立时浮现在她眼前,作为一个女人,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找个肩膀依靠,
想有人安慰她,驱走她心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