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君子,只知道说话算数,老子这就
来亲自检查!」
话音未落,彪形大汉便大踏步地走到了马车前,一个纵跃跳上了马车,掀开
帘门开始察看,别看他体型庞大,但却一点也不笨重,跳上马车的动作轻巧连贯,
显然有点功夫底子,更难能可贵的是,彪形大汉经过于姓官员身前时,自始至终
都没有瞟过素娥一眼,显然是为了恪守承诺而刻意压制了胸中的欲望!
现场最尴尬的,莫过于那两个官差了,他们之前话说的倒是慷慨激昂,被山
贼包围后却都噤若寒蝉,众山贼虎视眈眈地盯着美妇素娥时,他们甚至悄悄移开
了身体,似乎怕挡住匪徒们的视线,激起他们的愤怒,当彪形大汉大步走向马车
时,他们也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身边走了过去。
彪形大汉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腾地跳下马车,走到于姓官员面前道:「里
面没有藏东西,看你这穿着打扮,一副穷酸样,确实不像是个欺压百姓的贪官,
老子说到做到,放你们走!」
彪形大汉体型庞大沉重,跳下马车时,松软湿润的地面都被压出了两个深深
的脚印,泥水飞溅的钝响也很是突然,吓得素娥又往于姓官员身后躲了躲,当彪
形大汉走到于姓官员身前时,素娥更是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于姓官员听罢,内心长舒了一口气,叹道:「阁下虽栖身绿林,但心存仁善,
并非滥杀无辜不分是非之人,于某多嘴,想劝阁下一句,以你之身手,若是投身
军营,报效国家,必定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岂不比这躲躲藏藏杀人越货的日
子强百十倍?」
彪形大汉似乎有些被说动,嘴唇张了张,但终究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闷不作
声地往回走去。
于姓官员看着彪形大汉宽阔魁梧的背影,又开口道:「如果阁下弃暗投明,
于某愿意为阁下写下保书,免你过去罪责,并举荐你投身军营。」
彪形大汉闻言,猛地转过身道:「你究竟是何人?竟夸下如此海口?」
于姓官员微微一笑,正色道:「鄙人姓于名谦,字廷益,杭州府钱塘县人,
以兵部右侍郎官职巡抚山西,今奉召回京,迁任兵部左侍郎!」
彪形大汉大惊失色,仓惶跪地道:「您竟是于谦于大人?小的有眼无珠,竟
敢劫掠大人官驾,实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原来此人便是一身正气、不畏强权、体恤民情、为官清廉的山西巡抚于谦,
此番乃是奉旨回京述职,而令人赞叹的是,巡抚山西多年,于谦进京时竟身无长
物,只有两大车书籍为伴,光是这一点,就足可以让天下官员汗颜了,再者,他
在遇到突发情况下,依然镇定自若,面对凶神恶煞的匪徒持刀威逼,也始终保持
着坦荡威严,看到匪首的可取之处后,又好言规劝,引导其弃恶从善,这份胸襟
气度,只怕千百年来都找不出几人!
一旁的朱三见状,心底也是惊讶不已,在太原时,他曾数次听吴老提及于谦
此人,每次都是赞誉有加,而且还特意交代过进京后要想方设法与于谦攀上交情,
当时朱三还不以为意,如今亲眼见了于谦,再看到那匪首崇拜懊悔的模样,朱三
这才有点明白吴老嘱托的长远意义,心里暗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看来这姓
于的的确有过人之处,是可以结识一下,只可惜那匪首转变太快,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