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而这是许陆一天之中最期待的环节。他像一只趁着主人睡着偷偷爬上床尾睡觉的狗,精明又单纯。哪怕卓从越确实是允许他在床尾睡觉的。
“先生要洗澡吗?”许陆松弛着眉眼,眼镜也顺从地滑到鼻梁驼峰下。
“嗯。”卓从越懒懒地回答,抬起一只胳膊,任由许陆将自己抱起,走向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虐杀带来的兴奋感还残留在神经中,许陆莫名觉得头脑发热,目光不自觉地落到眼下卓从越光裸的身体上。
卓从越是窥一角可知全貌的那类美人,不是具有攻击性的漂亮,而是经得起岁月与人言评鉴的美。许陆的目光一瞥即过,脑中却回味着残影。
苍白的皮肤,淡色的两点,笔直的双腿间软垂着的阴茎和阴囊,脑后一段解开的长发柔软地卷曲在许陆手臂与腰腹之间。
许陆知道,拨开那团淡色发粉的囊袋,大约在会阴的位置,裂有一条极窄的细罅。卓从越侧身熟睡时,那条细罅便会正对着床尾的许陆的脸,随着体温升高而变成湿润的熟色。
卓从越洗完了澡,许陆便听着渐停的水声适时的进去抱他出来。床上早铺好了干净的毛巾,卓从越坐在上面,水珠顺着胸膛滑下去,在敞开的腿间泅出一块湿迹。
等擦干了身体,他便收起双腿离开那块沾了潮的地方,而许陆则会折好这些毛巾放在门外的托盘上,有时他偷偷藏起一条——被卓从越坐在身下的那一条。
卓从越今天心情不错,肯吃他的药。许陆处理好毛巾回来,床头的药盒已经空了。卓从越一向讨厌吃药,更讨厌复健。他有几副最精良舒适的假肢,但只有想练剑的时候才肯穿戴。
他恨他的残疾,而对他来说最深重的恨意是不去在乎这一切。因为他是主人,是这个肮脏暴力的地下世界的王。
为了减缓残肢的皮肤萎缩,每晚由许陆为他涂抹药膏。卓从越脾气阴晴不定,一瞬不快,便将许陆踢出去。然而许陆却知道这是他独有的殊荣。有的狗是给主人抱的,例如那些毛发蓬松身形小巧的狗。而有的狗是给主人驯,例如许陆这样忠诚聪明又凶猛的狗。
许陆从膝上放下卓从越的腿,正要抬头询问是否要就寝了,卓从越却抚住他的头,一下一下地摸着。许陆不应该抬头,只有给主人抱的狗才能在主人抚摸头顶时抬起下巴表达喜欢。
“今天玩的高兴吗?”卓从越依然是懒懒的语气,带着些许困倦。
许陆低着头,回答:“是。”
“做得不错。”卓从越似乎点了点头,“想要点什么奖励吗?”
许陆心中一震,但回答的很迅速。因为卓从越讨厌等待,也讨厌不老实。
“先生能不能……”许陆抬起脸,将扣着口伽的脸呈现到卓从越眼皮子底下,“再打开一次这个。”
“理由。”卓从越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随口寒暄般的语气。
然而许陆知道自己此举已经让他不高兴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老实地说出来。
“想让先生,奖励我一个吻。”
卓从越眯了眯眼,双臂向后撑在床单上,吸气时抬起的下巴绷出一个锐利的角度。撩了一把脑后那段因编辫而蓬软弯曲的长发,他重新低下头,用一种逗犯错的幼儿的忍笑的语气,重复道:“吻?”
许陆跪直了,闭了闭眼,回答:“是。”
下一秒,卓从越随身的手杖从侧脸抽在他脸上,连着口伽,把他的脸打得偏像一边,平光眼镜也飞出去。
“允许你摘下这个东西,是为了让你替我去咬别的狗,”卓从越两根冰凉的手指捏过许陆的下巴,他练击剑,手上力道把握得极准,如果许陆觉得痛,那只会是他想让许陆痛。“可不是让你用这张长满了獠牙的狗嘴来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