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陆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在他还不算一个男人的时候,卓从越总是赞许他的懂事识色。他知道卓从越什么时候允许亲近,什么时候厌烦身边有活物存在,为了不让卓从越生气把他丢出去,他必须紧密关注着卓从越的眼角眉梢而又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关注。
而当他越长越高,越来越聪明强壮,他却失去了这个优点——他明知这是错的,只会招来卓从越的坏脾气,但他还是心存期待地来犯这个错。
“滚。”卓从越抽回两条残缺的双腿,倦烦地躺进枕头里,语气不算重,意思是自己领罚去,若是重的语气,就是真的让他滚。
许陆膝行到床尾盘,直跪着脱掉上衣和裤子,连带内裤,只留下脖颈上的皮革项圈。衣物被一齐折好放进床下一个不大的凹陷的软垫里,那是他小时候睡的地方,卓从越床边的狗窝,真正的狗窝。如今他的位置被抬到了卓从越脚边,而现在他犯了错,不配在享有这项宠爱——至少今晚不能。
卓从越不再理会他,眼睛阑珊地注视着一角虚空,床头灯暖黄的光映照得他眼珠剔透。卓从越的左眼是茶色的,右眼则是深棕。许陆从眼皮上缘注视着卓从越扇合地越来越快的眼睛,更安静地从床下拖出一根金属锁链,与项圈前的金属环勾扣,而后将双手背到身后,扣上手铐。
锁链和手铐都是金属的,这意味着他必须整晚保持这个安静的静止的姿势。
凌晨两点,许陆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他熟练地缓慢放松姿势,一点声响也没有。但几乎是下一秒,床上就传来动静。
卓从越翻了个身,把被子统统压在了手臂下,光裸的身体背面整个的暴露出来。
许陆一动不动,一直到均匀的呼吸声悠悠再起,才抬起脸。纳入视野的是卓从越在灯光下油画般细腻丰润的裸体。
卓从越双腿残疾,但并不似别的腿部残疾者那样因缺乏锻炼而肌肉松弛。他每天清晨练剑,若是他喜欢的阴雨天,则午后也加练一次。故而,他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比大多数三十四岁的中年人都要匀称美观。
但对于许陆来说,没有那么多因果由来,只因为他是卓从越,他就是完美的。哪怕是在旁人眼中畸形的残肢,在许陆眼中也是最完美的存在。
卓从越在睡梦中滑动双腿,屈起膝盖。许陆的目光沿着他的脊柱贪图地流淌,从漆黑的发尾到石膏白的臀。
叠在一处的双腿与臀根之间的鼓出的只有一个睾丸的阴囊,而阴囊与会阴之间的细罅则凹陷地闭合。如果不仔细去看,那个发育不完全的器官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阴道,更像是造瘘手术人为开的一个小口子,没有任何可以保护和隐藏这个小洞的其他器官长在外面。
是神用指尖不慎留下的无心之过,不带邪欲和捉弄,高维度的艺术品。
但许陆却硬了。对着卓从越翘起的一截发尾,背后顶起得薄薄两片的肩胛骨,光秃秃的有疤痕的断肢,残缺的阴道和阴囊,许陆像十四岁第一次梦遗之后被卓从越鞭笞时那样,无法抵抗地勃起了。
也许是做了美梦,卓从越醒来时显得兴致缺缺。他仰面躺在枕头里,抬起一只手耙着额发,双腿微微支着,露出臀部一侧被压出的红印的端倪。
卓从越望着天花板,伸手摸了一把湿润的胯下,立刻皱起了眉。
许陆还跪在床尾,垂着脑袋,阴茎高翘。卓从越异色的双瞳中闪过几丝捉摸不透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许陆便条件反射地醒过来,抬起一张年轻的脸。
卓从越垂目睨着他,眉皱得更紧,露出点不耐烦,而后抬手一拂,像是隔空抚了一把他的脑袋,目光移走了,说:“过来。”
许陆精神猛一振,因久睡而充血混沌的耳鼻咽都清明了,如果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