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气他。
五千钱戳戳浮灯的脸,等浮灯要醒了,就赶紧装睡。留下小和尚摸摸头皮,哼哼唧唧起床去敲钟洒扫。
五千钱一觉睡到午间,也不起床,就躺在床上看外间小院里小和尚忙忙碌碌。
晴天捡晒草药,雨天搬花弄苗。青灰色的僧袍,也掩不住小和尚的身姿。细皮白肉,光是看个手心,也能知道僧袍下该是怎么一副媚肉酥骨。
佛门重地,该是有敬畏之心,不过五千钱的眼光依然肆无忌惮,深邃非常。他是不怕报应的,再说,神佛也该让着九五之尊。
是了,五千钱也不是真的叫五千钱。不过他的外号太多,再多几个也无妨,五千钱也好过昏君,孽障云云。
叫昏君的已经血溅明堂,叫孽障的如今身死异乡。
五千钱盯着浮灯,像是毒蛇盯着在洞口无忧无虑蹦跶的猎物,不知叫五千钱的该是什么下场。
第6章
青石镇最近出了个大事,风流院来了个俊俏的护院。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以说那人就是人中龙凤。老张大叔摇头晃脑喝着凉水,咬了一口手里的硬饼子。
那后生确实俊俏,不过就值五千钱。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没我老李卖饼子赚得多。卖饼子的老李利落地把饼子往火炉里一放,冲着摊前的姑娘小姐老少爷们眨眼。
老李来青石镇很久了,但却一直没有娶妻,每天都对着卖饼的姑娘穷献殷勤。以前姑娘们还会捂着嘴偷笑三分,如今都不搭理他,冲着风流院探头眺望。
五千钱,也就是先前的四千钱坐在风流院的门口,大刀阔斧,颇有种闲人勿进的气势。可风流院等的就是闲人。
哎哟,要死哦,别站门口堵我生意。花儿姐摇曳着红裙把五千钱推了出去。五千钱只好蹲在门口,观察小街上的姑娘老少爷儿们。
青石镇的人穿着各不相同,有人艳丽,有人素朴,有人袒胸露乳,有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头巾之下。
人与人都是点头之交,难得看到人扎堆谈笑风生。
白天进入风流院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但晚上却有,来的人坐着黑色的小轿子,轿夫四名,从青石镇的四方赶来,轿夫身姿敏捷,如夜晚蝙蝠。
悄无声息落入风流院的后院,没有一丝声响。
五千钱只是看门的,真的只是在大门口守着,从不知道风流院的里间是个什么样的。
五千钱装作无意问过浮灯,浮灯摸摸自己的头皮,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没有风流院的印象。
不可以进到里面哦。浮灯只是把师父对自己说的话转述给五千钱。
不过师父也没有和浮灯讲过为什么。
风流院里面就成了一个迷。街上人来人往,似乎没有人想要探究这个秘密。
诶,你挡我太阳了。身后的乞儿懒洋洋出声。
五千钱一回头,那乞儿头发杂乱,满身污垢,随身一挪动风流院的朱红大门就多了一道黑影。
五千钱皱皱眉,默不作声地挪挪腿。那乞儿便打蛇随棍上,倒是靠的越来越近。
五千钱干脆不动,反而往回伸一脚。那乞儿以为他还要往外走,意欲跟着靠,没料到他往回,身形一顿,差点就撞了上去。
乞儿看着五千钱白色鞋上的黑印,露出大黄牙笑笑。
五千钱也露出一丝笑容。伸手就去抓那乞儿,那乞丐比他还快,醋溜儿地就窜上了一旁的矮墙。两人绕着矮又跃到墙房顶你追我赶,身形潇洒,一个跑的迅捷,一个追的狠厉。
老李老张还有各位姑娘小姐老少爷儿们都兴致勃勃地瞅着,看的热闹。
五千钱,你在干什么?
浮灯拎着饭盒从人堆里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