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道:“小姐,这一支真的,也好看诶。”
“那是自然。”温宴摸着那蝴蝶发钗,“我在那般多的发钗里一眼便看见了这个,肯定是有它的缘由的。”
那是一种熟悉感,她不能理解的熟悉感,就好似这玉钗天生就属于她一般。
荔枝将地上摔碎的发钗收拾干净以后,主仆二人又歇息了半个时辰。
先前走的一直是山路,现在到了宽阔的大路之上,马车就平缓了许多。
“荔枝,去问问还有多久能到,这都走了一个时辰了。”温宴打着呵欠问道,她都有些累了。
荔枝忙挑了帘子朝外大声问道:“曹典史,我家小姐问还有多久能到?”
曹典史勒住马缰退了回来,指着前面一个庄子道:“马上就到了,前面那个庄子看见没,大人们办事有时候不能归来的话,便是住在这里。”
就快到了!温宴听着这几个字心猛地跳了几下。
她迫不及待的挑开另一侧的窗帘向外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庄子,庄子前挂着一道旌旗写着鱼庄二字,瓦顶正冒着袅袅炊烟。
周边的庄户也起了炊烟,看样子都在做午饭。
只是往上看去都是一片祥和之气,往下看却是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有些屋舍墙上还沾着些树枝苗杆,树木也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歪着。
一眼便能看出这水流的方向,温宴的心揪成一团,这看上去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怪不得有人会闹事。
真是苦了兄长他们了。
马车不一会儿便在庄子门前停下,曹典史率先拿来马凳,恭敬请道:“小姐,您先下马车,卑职这便去通知大人您来了。”
“慢着。”温宴拦住他,“还是我自己去吧,我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曹典史只需要告知我大人住哪一间房就可以了。”
曹典史怔了怔,忽得笑了,“那好,卑职恭敬不如从命。”
他朝庄子里面看了一眼,默了默,“侍郎大人住在左侧第一间厢房,小姐进去便可看见,卑职先去跟护卫打个招呼。”
“嗯,有劳曹典史。”温宴朝他行了个礼,微微笑道。
曹典史腼腆的回了礼,而后大步跑上石阶。
温宴瞧着他与门口之人打了招呼,那几人又朝她这边看了看,随后点点头。
温宴便知道可以了。
于是她让曹典史将车夫带下去安置,自己则领着荔枝上了石阶,径直进了鱼庄内院。
这鱼庄说不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比起揽月阁来,确实是小了许多,房屋都没有几间。
很快,她便找到了曹典史说的第一间厢房。
走到廊下拐角处,她看着那间开着门的左厢房,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马上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兄长了,温宴实在是激动极了。
她对荔枝低声嘱咐道:“等下过去,小点儿声。”
荔枝也十分激动,猛地点头,“是,小姐。”
通过气之后,温宴转过身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走到门口处朝里面看了一眼,果然见兄长在里面坐着,身形亦如往日那般挺拔。
只不过他是背对着门口坐着,手里持着一只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温宴蹑手蹑脚进去,不由分说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粗着嗓子佯装问道:“这位俊俏的公子,猜猜我是谁?”
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瞬间便将赵彦辰包围,他登时愣在原地,内心惊诧不已。
是温宴的味道?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她。
但他转念又一想,温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离开上京之时他分明差人告知她,好好在府中待着哪里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