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赫尔拇指抚过孟维绪脸颊,替他将鬓边长发挽在耳后,黑晶耳环闪着细碎的光,“如果机器能修好,我现在应该就坐在你身旁,边闲聊边吃饭,和所有的情侣约会一样。而且,看着你吃到久违的美食而开心,那么我也会非常开心。”
孟维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个仿生人总是时不时说出一些令他难以招架的话。
孟维绪撇开头:“现在回家,你做也一样。”
“孟,你耳朵红了。”赫尔道,“是害羞了吗?可我并没有说有关性的话题啊。”
“没有!我热的。”说完,孟维绪感觉耳朵更烧了。
赫尔指尖点在孟维绪通红的耳垂上:“体温很正常,但你心跳很快哦。”
孟维绪狠狠打开那只手,扭头就走。
突然一声巨响——
嘭!
浑身赤裸的女人从橱窗摔出来。
皮肤破损却不见血,深一些的裂口处可见肉色无机填充物下的线路和金属骨,头皮缺了个一口子,散乱的头发徒劳地遮挡着,金属色头骨在人造灯光下醒目刺眼,它手撑着地似乎是想站起来,可腿却纹丝不动,腿骨已经错位了。
“没用的垃圾。”
健壮男人从同一橱窗走下,泄愤般朝女人头上踢,“喀哒”声响,女人头颈歪着,猩红的唇张开着,下巴似乎断了,语调平直毫无感情的重复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男人恶劣地笑着,踩在它脖子上,道:“说点好听话,我就放过你。”
女人发声部位受外物压迫,话语中带着絮乱地电流滋啦声,只是机械重复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
男人脚用力踩下去,随着脖颈断裂,小零件和不明液体从它口中吐出,它发出最后一声气音:“ten……”
“电子垃圾。”男人鞋底往它身上擦了擦,满不在乎地走到橱窗收费口缴纳了罚金。
围观的人没了热闹看,很快便散了。
行人都默契的绕开了地上的东西,不一会苹果的管理员就派人来清理回收可二次利用的零件。
赫尔知道它一切只是程序设置,没有思想,没有情感,不会悲伤不会痛苦……可是,万一呢?
他能拥有思维和情绪,他和它们也一样,它们也能像他一样。
“不一样。”孟维绪道,“这种程度的仿生人,所有数据都被限定在一个框架内,不会增添或减少数据,更不会发生内部数据变更而自我进化的情况。它永远只会是一台遵守指令的机器。”
同样,它因为设定不够灵活,很快被嫖客厌弃,但与此同时,也开发出了新用途,予取予求的人形工具,完美满足人的施虐欲望。
赫尔垂下眼,拉住孟维绪的手:“走吧。”
晚风拂过廊桥,桥下的河水缓慢的流动着,这里可能是旧城最干净的河段了,离工业排放出口很远,却依旧散着一股淡淡刺鼻气味。
赫尔和孟维绪戴上半透明的呼吸罩,望着河面反射出破碎的霓虹光,紫红蓝绿黄各色高饱和光,诡异而迷乱的交织缠绕。
河岸两边分别是苹果和拳击场。
小艇密集的停泊在岸边,每艇载着零星几人穿梭两岸。左岸嫖客挽着漂亮男孩或女孩去右岸看拳击,三两结伴的观众从右岸穿河而过来到苹果。
性与暴力,总有一处能痛快释放。
右岸的人群欢呼声瞬间高涨,可能是某一台拳场的选手胜了,也可能是某个失败拳手死得太惨烈。
自由市场的拳击台沾满了血。
赫尔循声望去,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