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靠灯光出彩就放弃大灯,小灯泡调成蓝色,改打冷光射灯。他写下了这个计划,也附上了推荐曲目。
但他没想到她玩得还要更大。
前半段是正常的大灯合唱,到间奏忽然灭了,背景音乐也都停了。
她一个人在黑暗中唱:
“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
小灯泡像蓝色的萤火,在黑暗的舞台为她铺开一条明亮的道路,冰冷的射灯打了下去,激烈的电吉他骤然响起,直接改接《曾经的你》激昂的副歌。
“Dilililidilililidenda,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全场炸了。
她根本就不会弹吉他。
她请了一周的假,关在家里只练这个间奏,下台的时候,他都还能看到琴弦上的血痕。
但她的表情和长相一样冷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台风稳健地完成了这场演出。
好帅。
他诚心实意地慕了。
他的家庭很压抑,许多天马行空的构想对他而言都只能活在脑子里,但看到她的时候他短暂地信了。
有人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为什么两度要求分手,因为中考之后他在普高她在重高,两个人的距离比升学率还遥远。后来捱不过心动和她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就是压得他不能喘息的四份工作。
爱啊,爱有用吗?
她越是闪耀,越不像他应该拥有的美好。
耳机里的音乐正好切到《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他看着逐渐被自己收拾出形状的草坪,感觉自己也许真的……
从井里爬出来了。
大胆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