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手中将那发钗接过来,收在袖中,与她笑道:“我帮你问问阿娘。”
赵氏还待要说什么,此时她母亲携着两个兄弟进来看望。臧宓随即起身,两厢问好致意,随后便借口去厨下看看菜色做得如何,避了出去。
这些日子,她在家中,臧钧每日里早出晚归,休沐日更是难得留在家中,是以两兄妹虽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月来见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偶尔她去徐氏院子里,恰遇着臧钧也在,他必然立时就有公文尚未看完,或是与友人有约,坐不到片刻就躲出去。
他做了亏心事,不敢堂而皇之面对她。臧宓也无心与他化解横亘在心头的这根刺。可今日嫂子赵氏所说,分明是疑心臧钧实则在外头有人。
臧宓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就怕那女子仍是当日蓄意接近他,害得他险些身败名裂,害得她历练人间炼狱的那个暗娼。
因此从赵氏院子里出来,臧宓便拿着那发钗,径直往臧钧的小书房去。今日休沐,又恰逢赵氏生辰,臧钧应就躲在小书房里。
才走到小书房外一株芭蕉树下,就见前头一个青灰色身影一闪,从小径上穿过去,却是往角门的方向。
那身影瞧着几分英俊潇洒,儒雅翩跹,不是臧钧又是谁?只是他这小书房离角门有些距离,若有事出门,径直往大门出入却方便得多。
臧宓自然察觉不对劲,也未声张,只隔着一段距离,尾随他往角门而去。
出角门之时,臧钧还刻意回头四处张望一眼,见周遭并无人,旋即开了门往外头去。
臧宓等了片刻出去,外头巷道中空空如也。原本以为无功而返,信步又朝巷尾走出一段。在下一个岔道口,就听转角那头臧钧的声音温润。
“他待你不好,我总得为你想个法子。那样靠女人吃软饭的东西,你早晚得离了他,将来才有个盼头。若不然,迟早被他榨干最后一滴血。”
他如此体贴,那女子自然哭得梨花带雨。哄过一时,又道自己手上连一文钱都被赖大收缴得干干净净,平日里连买一盒胭脂香粉,都要看他脸色,昨日因说一句家中饭菜没滋味,却被他摔了碗筷,借故打了一顿。
听她如此凄惨,臧钧少不得又慷慨解囊。她又急忙推脱,道自己并不是与他要钱的意思。只是想有个人倒一倒心头的苦水。
臧宓在边上听了片刻,见二人已是情深如许,难舍难离的架势,心里不由越发沉了下去。
看样子,臧钧已是晓得了那女子真实的身份,却仍对她心有怜惜。家中妻子身怀有孕不顾,只觉面目可憎,已然分居,却仍在外头与曾经设计陷害自己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当日的惨况被臧宓挡在前头消了灾,自己未伤及分毫,是以不吃教训。
可如今他与这女子情意正浓,若贸然棒打鸳鸯,只怕旁人越是阻挠,二人越要觉得此情可歌可泣,越发情比金坚起来。
臧宓回家之后,只将那老银簪转交给徐氏,学了她嫂嫂赵氏,也不明言,只状若无事地问她道:“娘,这发簪可是你的?”
徐氏莫名其妙瞟那银簪一眼,摇头道:“成色这样差,我哪戴得出去。”
隔了一会,才又醒过味来,警觉道:“这东西哪来的?如何到的你手里?”
她妆奁里有什么首饰,臧宓是一清二楚的。况这东西一看便不是她的,臧宓如何要多嘴来问她?
赵氏如今在府上处境堪忧,臧宓也未与徐氏提她,只怕她护短,到时迁怒赵氏疑神疑鬼,兴风作浪。因此只说道:“洒扫的小丫头在小书房外的芭蕉树下捡的。以为是我的,拿来交给我。”
徐氏原本正疑心臧憬不老实,在外头养了小妇,因这发钗簪头上悬挂了一颗小小的珍珠,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