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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敢怠慢,舍下县中亟待解决的庶务,赶回宜城结婚。且两人婚期原就定在八月底,这般突然改婚期,又勒令他务必放下手中庶务,数日内赶回城,无异于折腾人。

    前去催婚的下人来了两三拨,徐闻也起了气性,不论是李家的下人还是徐家的下人,一概轰走,统统未再见。自己每日里倒是披蓑衣戴斗笠,与衙中一群仆吏撑着船,亲自往险情起处赈灾。

    虞县水灾情势严重,到第三日,连县中几百年的拱桥亦被冲垮。几个下人原本留在此处,原待还要再劝说徐闻,这时倒被困在县城里,无法及时回返报信。

    李沅娘原本赌徐闻看重这桩婚事,必然不敢违逆自己。徐家眼见婚期将至,而徐闻仍未回还,家中派出的下人又杳无音信,心中不由着急。可忌惮着李郡守指责其怠慢,又不敢声张,只打算着若徐闻无法亲自赶赴,便让其兄长徐二郎代为迎亲。

    李郡守成日与人游山玩水,附庸风雅学古贤“无为之治”,根本无心政务,竟未曾听闻虞县水灾之事。与徐家的婚事原本只是家中庶女出嫁,并不大放在心上。因此也少于过问。

    等到婚礼这日,李沅娘见上门来迎亲的并非徐三郎,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好歹将人迎上了门,可拜堂之时,却又出了变故。徐二郎之妻阮氏也是出自当地的名门,如何忍得丈夫与弟媳拜堂行礼呢?也不论这婚礼还进不进行得下去,撂下话来,若他敢与李沅娘拜堂,她这正妻的位置也就让出去。

    阮氏满面怒色,显然并非说气话。徐二郎也自觉自己与李沅娘拜堂,实在是大大地不妥。先前也只说由他代为迎亲,却并未说要他与弟妹拜堂。因此只躲在房中,不肯再露面。

    这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吉时却到了,媒婆便依着民间的习俗,找了个小孩抱来一只公鸡。

    民间婚礼,若新郎无法亲赴到场,便用公鸡代之。

    可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宾客见堂外忽有个小孩抱着只公鸡等在外头,不由都大为诧异。且那公鸡并不肯安分地任人抱着,不时扑腾翅膀,打鸣一声。

    李沅娘听得自己精心筹谋许久的婚礼上竟有鸡叫声,不由觉得大煞风景,心下不喜。只是她盖着盖头,还不知发生何事。

    高堂之上,李承勉却立时猜到了,眼神往左右侍卫身上一扫,侍从附耳在他耳边一说,气得登时摔了茶盏,起身拂袖而去。

    他这般当场动怒,立时引得堂上宾客哗然。身份最重之人一走,依附他而来的人便走了一大半。剩下之人面面相觑,不知当作何表现。

    徐闻之父与萧氏被当众下了脸面,心中也有郁气。当初就说择定的好期哪能说改就改?偏偏李沅娘遣媒人传信来,只是知会他们一声,说是高僧看过的好日子,能逢凶化吉,不容置喙。

    李郡守提前离场,徐家上下俱含怒在胸,李沅娘自然誓不肯与一只鸡拜堂,这礼到最终,自然并不能得以顺当地举行。

    可嫁妆和人都抬进了门,自然不能再如数抬回去。李沅娘进退两难,便只能委委屈屈地在徐家住下。

    她姨娘如今只吊着一口气,说不得明后日就两脚一蹬,撒手而去。她若要守孝三年,徐家本就不满她名声有损,捏着鼻子这才忍下来,谁知会不会借口徐闻等不得,转而与她退婚。

    而李家主母面甜心苦,她姨娘上回落胎本就是拜其所赐,这一日日熬得油尽灯枯,更有家中主母的手笔。一个不受宠,处处挣扎求存的庶女,婚事上无望,这辈子也就再没了指望。

    留在徐家虽委屈,却也比回郡守府好过十倍。只可恨她姨娘本也是如玉佳人,却所嫁非人,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而她竟不能守在病榻之前,最后送她这一程。

    徐氏回家与臧宓说起婚礼上这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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