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瞧臧娘子最入眼。”
臧宓听她这番话,心头一沉,又觉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她不该是那般意思,因又怕自己自作多情,乱作联想,反而落人话柄,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孙夫人见臧宓有些愣神,忙打圆场笑道:“我亦瞧她十分入眼。原先见刘将军求婚之时,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抱起来,来求无终为他二人证婚。我当时还不大喜欢那样张扬的做派。可前几日赈灾筹款,臧娘子心思独蕴,心性为人都叫人折服。怪道刘将军将她看作眼珠子一样。”
桓夫人见她提起刘镇,终是重重叹口气,面有憾色道:“我原也奇怪,什么样的美人能拿鞋底子抽他,他还不计较,也未千方百计弄到手来。”
臧宓听她二人闲谈,轻描淡写的模样,却是左右着旁人的命运,只觉背后冷汗涔涔而下,胃里一阵痉挛,匆忙背过身,险些呕吐出来。幸而并未吐出什么东西,但鬓发间俱是冷汗,面色也一片苍白。
孙夫人见她这模样,忙起身来帮她拍背,又问她可是近些日子贪凉,吃多了冰的东西。
臧宓摇了摇头,孙夫人待要遣人送她下山,桓夫人却冲凉亭外一个婆子使个眼色。那婆子躬身走进来,替臧宓把脉,而后面带喜色,恭喜她道:“是喜脉。月份还浅着,三个月之前胎相不稳,娘子不宜太操劳。”
臧宓平日见着旁人家的婴孩,心中总觉模样可爱,虽也盼着能早些怀上,可真的听闻自己有喜,又觉有些不可思议的神奇。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心下又一片柔软。
这个喜讯来得也正是时候,桓夫人对她有些旁的心思,可听闻这个消息,也该打消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唯一遗憾的是,刘镇如今奔波在外,即便去信,也未必收得到。
刘夫人将自己的肩舆让出来,令身边得力的嬷嬷照顾着臧宓下山。
等人走远,不由蹙了眉头,低声与桓夫人道:“夫人何故与臧娘子说那番话?庐陵公何等身份,即便纳妾,也不可能是臧娘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