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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刘镇却放在心上。只是眼下孙夫人随桓夫人一道往京口,而孙将军往虞县平叛,一时并不能往孙家讨要。

    吃饭之时,刘镇见臧宓这些日子清减,特意将未炒焦的河虾挑出来,拨到臧宓碗里。

    事实上,这些时日,臧宓因嗅觉有异,闻不得鱼虾腥味,可顾忌着刘镇见了,又要平白忧心她,便捏着鼻子,试着捡一只放在嘴里。

    她其实时时饿得慌,只平日怕折腾得要吐,虽嘴里馋,也不敢吃。这时不得不想着法子吃两口,竟意外地咽下一只。因着未曾闻到味道,倒也未吐。

    一顿饭下来,小心翼翼地细嚼慢咽,许是被刘镇虎视眈眈着,肚子里的小人儿不敢闹腾,竟难得安安稳稳吃了一顿饱饭。

    “连小山狸都欺软怕硬,往日折腾得人不安生,这会子倒乖觉。”臧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诧异瞧刘镇一眼。

    刘镇心中绷着的弦这才松动些,点头道:“早晓得你母子离不得我,便该每日都回家来吃。有我镇着这小东西,它才不敢太欺负你。”

    只是臧宓也晓得他如今时时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闲每顿饭都守着自己吃?因此只随口道:“公事要紧,我哪有那么娇气。这些日子吐惯了,偶尔不吐倒觉得有些不正常呢。”

    吃罢饭,刘镇抢着收拾了碗筷。因担忧路上颠簸,臧宓又要吐,因此与她歇在屋中,只等着再过一两个时辰再动身启程。

    难得这般清净温馨的时光,却偏有人煞风景。朱氏下晌骂累了,见臧宓起身避了出去,也就偃旗息鼓。此时从地里回来,见她家中房门虚掩着,心头一股恶气又按捺不住,端了碗坐在门口石墩上,唱大戏一般开了嗓。

    臧宓曾听她骂人,半个时辰不带停顿,连词儿也换着花样,不带重复的,若非学识短浅,比那些以清谈著称的名士风采也不差些什么。此时听她又再骂起来,心头只觉好笑。

    刘镇细听两句,却似闻着血腥的猛禽,噌一下爬起身来,提了墙角的木棒就走出门去。

    朱氏先前并不晓得他在家,直到刘镇一棒子砸在她脚边,唬了一跳,嗷一声躲进了门。

    刘镇皱紧一双浓眉,站在檐下斥她道:“你平日骂我,我少与你计较。今日骂阿宓,当心老子再揍你一顿。”

    “她是什么金玉做的人不成?将你迷得五迷三道。你听她的撺掇,不认我也罢了,可往日刘怜待你薄了么?连在田里摸条黄鳝也尽下了你的肚子,喂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的狗嘴。

    如今你在城中住大屋,做大官,出入都有一帮狗腿子鞍前马后跟着,风光得很!你瞧瞧你兄弟过的什么日子?因着你,连一房媳妇也讨不着呢!你这样的白眼狼,当初怎没在尿桶里溺死!……”

    朱氏说着,跑进院中打起滚。屋里刘怜与刘秀慌忙跑出去扶她,却被她啐了一脸。村中不少人家听得风声,纷纷站到巷子里瞧热闹。

    只是这却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添一桩今日族中耆老要求臧宓劝刘镇与朱氏和解,重回宗族被拒。而旁人对此自然也议论纷纷,只不过从前是一面倒地斥骂刘镇,如今许多人站在臧宓这一边。

    有人以为,既然早先断绝了关系,便索性彻底不来往,谁也别沾谁的便宜。有人以为,这血脉亲缘,打断骨头连着筋,刘镇与其重用外人,倒不如提拔自家的弟兄,人心隔肚皮,外人哪有血浓于水的亲族可靠呢?

    只是思及往日如何待他,又有人难免面上有些臊,当时也是一腔打抱不平之心,为朱氏孤儿寡母撑腰,哪晓得刘镇瞧着凶悍勇武,实则也是个仗义之人呢?

    这桩旧事自然激不起什么浪花,旁人不过好奇看两眼,各自散了。而刘镇则从屋后牵了马出来,打算径直带臧宓回城。

    臧宓却将他拉进屋中,与他商议道:“先前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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